顾锋弈一怔,仰头轻笑:“这么明显吗。”
安景珩看着他倦怠失控的侧脸:“是因为你把抑制剂给我用了的原因吗。”
顾锋弈侧过头来:“不是你的原因。”
顾锋弈侧眸看向安景珩,目光从他的额线描摹到唇角,片刻后才道:“抑制剂暂时调送不过来,我们可能得先回去了。”
安景珩抽纸擦去指背濡湿,点了点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我答应了我弟弟,假期至少去看他两次。”
目前还一次都没去。
顾锋弈听安景珩提到弟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弟弟没和你住在一起。”
“他在郊外的儿童疗养院。”
顾锋弈微怔,是他在郊外遇见安景珩的那次。
“我能去看你弟弟吗。”
安景珩愣住:“什么?”
“我想探望一下你的家人。”
安景珩想了几秒,轻声道:“可以。”
两人下了车,赛车场经理在联系人来拖车送去修理,这边的事务有专人处理,顾锋弈打了一通电话给裴若寒,告诉他两人要先回去了,裴若寒似乎也没说什么,只一句话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顾锋弈定了最近的机票,两人返航,出了机场司机已经停泊好车在外面等着。
坐上车,顾锋弈靠窗支着额角,看起来有些倦怠。
安景珩握住他的手:“头疼吗?”
“有点。”
安景珩偶尔易感期也只是会有些焦躁不安,顾锋弈的症状比他严重一点,已经到了会神经性头疼的程度,不过这些症状因人而异,并不代表什么。
“我给你按按。”
顾锋弈看了他一眼:“怎么按?”
安景珩抬眼:“你靠过来。”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是冷而沉的水,越接触越冷,越涉入越深。
顾锋弈倾身,肩膀挨着安景珩肩膀,薄薄的软棉布阻隔不了他格外炙热的体温。
安景珩伸手,指尖插,进他的发中,掌心捧住侧脸耳侧,指尖按压着他太阳穴和耳后紧绷的肌肉群。
顾锋弈闭上双眼,神情紧绷,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眼帘敛着,掩着眼眸中汹涌的暗沉。
他抬手握住了安景珩的指节,拉着他的手往前进了一些,再向下,将安景珩的手按在自己脖颈间:“摸这里。”
安景珩指尖停顿,随即探向堪堪能触摸到的信息素阻隔贴边缘,指节覆盖在阻隔贴上,感受着顾锋弈有些肿胀的腺体。
安景珩稍微揉了揉他腺体周围的肌肉,指节按在他肩膀上,探向他腺体的动作停顿,顾锋弈不久前才给他打过抑制剂,直接作用在腺体,他接受度良好且药效持久,但此刻也觉得不妙,后颈腺体隐约有些发热了。
顾锋弈这样让他去摸腺体,和说想要被他标记有什么区别,安景珩不好太过露骨,只能慢慢收回了手,何况司机就在前面,他不想让别人察觉顾锋弈的情况。
安景珩垂下的手握住顾锋弈的手,靠近他耳畔轻声问:“很难受吗。”
顾锋弈含笑望着他,嗓音微哑:“还好,只是想被你摸。”
安景珩被他一句话撩拨得无言以对,只能在无言中抓紧他的手。
顾锋弈嘱咐了司机先送安景珩回家,车开进窄巷,安景珩叫住司机:“停在这里吧,再进去不好调头了。”
司机在后视镜里回看了顾锋弈一眼,顾锋弈道:“听他的。”
车停下,安景珩走下车,站在车门前同顾锋弈告别,话才说了一半,电话响了起来,安景珩便朝他挥挥手以做道别,顺手关上了车门。
手机贴在耳边,安景珩只听了对方第一句话就皱起了眉头,滞了两秒才冷声道:“安平没事吧。”
“好,我过来看看。”
面前车窗降下,顾锋弈侧头望着他:“怎么了?”
“安平和别的小朋友玩摔倒了,头磕在石头上了,我得去看看。”
顾锋弈皱起眉头:“上车,我送你过去。”
安景珩:“不了,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我自己叫个车。”
顾锋弈不容置喙:“上车,不是说要去看你的弟弟吗,现在正好。”
“你在易感期。”
顾锋弈对上他的眼眸:“景珩,不要把我想得很脆弱,而且,我想陪着你。”
安景珩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拉开门坐上车,向司机报了疗养院的位置。
坐在车上,安景珩抿紧了唇,十指交握放在腿上。
顾锋弈道:“安平,你弟弟的名字?”
安景珩嗯了一声。
顾锋弈若有所思,思索了一瞬,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没找到任何头绪。
司机开得快而稳,但抵达疗养院的时候也已经快傍晚了,天色还没暗下来,四周路边的灯早早的开了,看不出半点黑夜将临的迹象。
两人下了车,安景珩轻车熟路领着顾锋弈进入疗养院,进入安平所在的那一栋楼,前台护士早就在等着他了,快步走上前来道:“已经清洗好伤口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皮肤被石头的边角划伤了,一开始看着很吓人,但问题不大,没有伤到头部。”
安景珩:“他在楼上休息?”
护士点头:“你去看他吧,他等你很久了。”
两人进入电梯,到了安平的小房间,推开门安景珩松了一口气,安平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那张儿童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星星抱枕,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几乎挡住了半个额头,看起来睡得很香甜。
安景珩走进去,轻唤了一声:“安平。”
安平睫毛晃了晃,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在看见安景珩的一瞬,又抽抽嗒嗒起来:“哥哥~”
安景珩上前去抱住他,安平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怀里。
安景珩托着安平的屁股和大腿,将他稳稳当当抱在怀里:“好了好了,安平乖,不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