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我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暂居的公寓。
破天荒地,我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喝得烂醉,今晚我肯定是疯了!
回到公寓后,发现海蒂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窗台前,凝视着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一支黑色的笔杆正在那细长的手指中打着转儿。
舞会中途我便极不体面地丢下女伴离场了,计划是分头行动,好不打扰海蒂进一步接触卡尔。
当然,去酒吧买醉是计划外的。
我心想,她任务完成地可真快。
“宝贝儿,没事坐窗口前就不怕被射杀么?”我痞痞地调笑道。
“……”海蒂循声回过头来,一双好看的淡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望过来,眸中不带有一丝波澜。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我几番后,她眉头一拧,眼里满是不屑的意味,接着,她将头扭了回去。
就这样,我被无视了……
一个酗酒后急需照料的我感到委屈。
借着酒劲,我一把从后抱住海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蹭蹭——她晚上涂的薰衣草调的香水还没完全散去,淡淡的,十分安神,叫嚣了一晚的脑细胞终于平静了下来。
突如起来的痛感打破了这份安宁,海蒂脚上细长的高跟鞋鞋跟落在了我的小腿骨上。
——Shit!让这野蛮的女人穿高跟鞋真是个大错误!
“帕西,你醉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的可怕。不用看我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臭的很。
“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假装感觉不出她的怒意,恳求道。
海蒂默许了,还用手拍了拍搭在她肩上的我的手以示安抚。
突然一抽鼻子,我愈发委屈了。她可真好,一点都不想将她让给别人,哪怕是装的——我知道我不专业极了!
我用鼻子蹭了蹭海蒂的颈窝,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像只委屈极了挨在主人身边的小狗——海蒂并没有制止。
然而,所有的糖,尤其是海蒂给的糖,都是有代价的——直到第二天中午她睡醒前我都是在阳台上喝风度过的,美其名曰——醒酒。
……
……
在窗台上迷糊了一宿的滋味真地很难受!被冻醒的时候已是浑身酸疼,头更是晕得很,比酗酒还酗酒,身上亦是被阳台上的墙砖磕出了几块乌青。
“死鬼,酒醒没?”
过了几秒种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叫我……昨晚的委屈还在,并没随着酒精一同消散。
不过,一切思绪全在我看到海蒂睡眼迷蒙的起床态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起身,赤着脚走到了我面前,许是因为阳光,微眯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需要提醒你,只要你一有叛国的嫌疑,我可以立刻把你给毙了。”海蒂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写报告的。”言语间,一把黑色的便携手枪已悬在我头顶上方。
咚咚——心脏一滞。
——是被发现了么?
我瞥了眼枪,对着我的是枪托,稍稍安心下来,但我还是装出一副熊样劝了句:“宝贝儿,小心走火~”
她仍是没把枪放下的意思。
“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又补充道。
“话说宝贝儿,你不认为上级会把同样的一个指示也传达给我么?”我又把话题转回了关于谁毙了谁的问题上。
“当然。这把是你的枪。”
就是说,上头为防止我们同仇敌忾一直对上,便鼓励我们窝里斗——我十分怀疑上级的布局紧紧为了拿捏住海蒂迫老伯爵表率这么简单。当然,海蒂宝贝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样子可真美。
“……你赢了。”
那把小巧的便携式手枪在海蒂指尖轻巧地打了个转儿,哟地直朝我脸飞来。
……
……
两周后,我们收到了新的指示。
“克莉丝汀·赛杜,长期以来用假名,莱昂·杜蒙,为法军提供大量密钥解法,被称为隐士D。法军目前尚无有关她的确切资料,且真以为她是男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杜蒙。证件已经准备好了。”海蒂述说着新的任务。
照片上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来着的女子,留着栗色的长卷发,眼睛又大又圆,显得十分甜美。
“一上来就玩大?你确定本人不会前来对峙?”我问道。
“如果她能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话。”海蒂答。
“嗯?你单独执行过任务了?”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细节的宝贝儿。”海蒂将桌上赛杜的照片翻了过去,这说明塞杜的死亡现场足以震撼到让海蒂都觉得不忍,“某个下午,在你悠闲享受下午茶的时候,可怜的赛杜挂在了风筝线上——香消玉殒。”
禁不住跟着她的话脑补了下画面,我质问道:“为什么非要把这个画面和我的下午茶联系在一起。”
海蒂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