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罢,四人一同移步,去往宋志静养的院落。
屋内,宋志一袭素白长衫静静端坐,双眼缠着层层白纱,遮住了眼底神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孱弱孤寂的模样,宛若受尽委屈的翩翩公子,惹人怜惜。听见脚步声,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道:“依依,你总算肯来看我了。”
萧依依心念微动,正要上前宽慰,腰间骤然一紧,已然被轩辕宏翾伸手揽住纤细腰肢,稳稳带入怀中。
轩辕宏翾眸光清冷,抬眸望向屋内之人,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威压,微微颔首道:“事不宜迟,即刻开始疗毒。宋公子放宽心,今日拙荆先为你疏通周身淤堵经脉,逼出体表残留毒素,稳住体内根基,彻底断绝毒素反扑的隐患。”
熟悉的男声入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慑人的凛冽威压,宋志心口骤然一涩,酸楚翻涌不止。他五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执拗:“依依,这位兄台自称是你的夫君,可你二人尚未正式成婚,这般称谓,怕是会折损姑娘清誉,有碍你的名声。”
“宋公子,他是我此生认定之人,虚名俗礼不必在意。”萧依依微微蹙眉,径直略过此事,语气正色,“眼下为你解毒,才是头等大事。”
宋志缓缓闭了闭眼,良久轻叹一声,心底万般酸涩尽数压下。罢了,终究是他晚了一步。今日先安心解毒,待他日双目复明,一切再从长计议。
他收敛心绪,坦然起身,端坐于床榻之上,闭目凝神,气息平和淡然:“生死病痛,皆由依依姑娘做主处置,宋某无所畏惧。”
窗外清风徐徐,穿庭而过,檐角铜铃随风轻晃,漾开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八年不见天日的晦暗煎熬,无尽孤寂与病痛纠缠,终于在今日,破开迷雾,迎来一缕破晓微光。而宋家蛰伏多年、暗流涌动的隐秘风波,也将随着这场疗毒,彻底掀开帷幕,轰然爆发。
解毒耗时良久,毒素剥离的剧痛刺骨难忍,宋志终究体力不支,沉沉昏睡在床榻之上。一桐早已安排妥当,命欧阳姬单寸步不离贴身照料。
轩辕宏翾小心翼翼抱着萧依依返回寝屋。萧依依靠在他怀中,眉眼带着浅浅倦意,轻声道:“阿翾,我不累,倒是宋志太过坚韧。初次拔毒最为刺骨钻心,他一介文弱书生,竟硬生生一声不吭挺了过来。”
闻言,轩辕宏翾垂眸看向怀中之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浅浅醋意,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执拗:“不准提他,更不准夸他。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萧依依被他幼稚的模样逗笑,软声哄道:“好好好,不夸不夸,我家夫君的醋坛子,真是酸透了。”
“本王就是酸。”轩辕宏翾低头,轻柔印下一个吻在她光洁的额头,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占有欲,“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夸赞旁的男子,本王便让你日日都尝这份酸意。乖,劳累一日,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