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转瞬即逝。
秦淮一行人开车回到宾馆,他把房卡丢给余震:“我晚上有事,回来得晚。徐顾问要回市里,今晚你跟我睡。苏乐,你跟嘉佳一间。小张、小王,你们俩一间。”
“那炎队呢?”余震追问。
“不用管他。”秦淮自动忽略了那个一下班就不见人影的人。
——
车内。
秦淮开车,徐绥琛坐在副驾。
一路无话。
中途,秦淮把车停在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回来随手递给他:“拿着,回市里要四个小时,垫垫肚子。”
徐绥琛接过,心口一暖。
那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理论,在他心里扎得更深了。
之后又是近半小时沉默。
公路越来越暗,车窗上开始落下雨点。天气预报说,今晚九点有雨。
秦淮余光扫向身旁。
徐绥琛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银框眼镜,白色运动外套衬得侧脸清冷疏离,和车内氛围格格不入。
“对案子,你还有什么看法?”秦淮主动找话题。
徐绥琛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心里已经有完整逻辑了,我没什么补充。”
窗外雨声渐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反而格外治愈。
“你联系魏铭了吗?”秦淮又问。
徐绥琛愣了一下,才点头:“联系了。早上在官院门口,他好像看见我们了。”
“是吗。”秦淮想起早上确实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他现在怎么样?”
“聊天看着正常,其他的……见到才知道。”
车厢里的暖气明明开着,气氛却莫名冷了几分。
典型的没话找话,一说就冷场。
全程跑完,还要三个半小时。
“队长,关于赵小满……”徐绥琛忽然开口。
“他吸毒、隐瞒案情、涉案在身,就算未成年,也一样要担责。”秦淮直接打断。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算了。”
秦淮没有追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雨刷器频率越来越快,夜间视线极差,两人不再说话,一路沉默。
——
市区。
车子驶入市中心地段,秦淮靠边停下:“你家住哪儿?”
“万丽酒店。”
秦淮握方向盘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从后视镜看了徐绥琛一眼,对方头埋得很低,车内漆黑,手机光把镜框映得微微发亮。
秦淮身体忽然往前一探,伸手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机。
明知道不礼貌,身体却先一步过了界。
“都戴眼镜了还玩,我累了,换你开。”
手机被突然夺走,徐绥琛猛地抬头,两人距离近得只剩一拳。他眉头还没皱开,脸颊先一步泛红,下意识往后一靠。
“嘶——”
秦淮一脸懵。
两分钟后,两人交换位置,徐绥琛开车。
“喂,为什么住酒店?”秦淮舒展着双腿。
好车就是不一样,空间宽敞,腿能完全伸直。
“明天的酒宴在那边办,住酒店方便。”
秦淮看向窗外,路过了他们重逢后第一次单独见面的会馆。
“那个女生也在?”他脱口而出。
“不在,她住家里。”
徐绥琛没要回手机,任由它放在秦淮手边。屏幕不停震动,又一次次平息。秦淮的手指按在电源键上,一直没松。
车子驶入灯火辉煌的高档酒店。
还没停稳,迎宾就已经上前躬身行礼。
秦淮跟着徐绥琛一起下车。
“欢迎光临万丽,里面请。”
秦淮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徐绥琛把车钥匙递给门童,随口交代:“麻烦顺便洗一下。”
门童看了一眼,立刻会意,把车开走。
秦淮站在酒店大门前。
这个地方他来过,本地顶奢酒店,一晚均价上千。
之前有一对情侣在这里自杀,口碑一度暴跌,可不到一个月,又恢复了往日热闹。
他跟着徐绥琛走进大厅。
徐绥琛没有去前台,不到一分钟,一名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徐少爷,您可算来了,房间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带您上去?”
徐绥琛没理他,转身看向秦淮:“队长,要在这儿歇一晚再走吗?”
“不用。”秦淮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还有事,办完就回去。”
大厅中央摆着一座古钟,秒针滴答作响。
徐绥琛看了一眼时间:“好。车钥匙酒店稍后会给你,我先上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淮觉得他好像有点急。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事。
孤身一人,哪来什么急事,值得在案子关键期往返八小时。
秦淮刚走出大门,门童就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车开到门口,恭敬开门。
看着焕然一新的车身,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
酒店共22层。
21层以下是普通贵宾房,22层是专属电梯直达的顶奢VVIP套房,只对陈胤开放。
经理把2014的房卡递给徐绥琛,随后直接按了顶楼。
时间越来越紧,经理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
电梯“叮”一声抵达。
经理把徐绥琛送出电梯,自己立刻折返一楼。
他盯着手表,秒针终于踏过整点,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