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诺笑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绕着他毛衣的麻花纹路转圈圈:“你猜,我当初辞职的时候,本来打算干什么去?”
厉爵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旋,拇指轻轻刮着她腰侧的软肉,认真想了想:“去江南看古镇泡温泉?还是去三亚晒太阳?”
“都不对。”楚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冬雪后的碎星星,伸手勾了勾他的领带,“我那时候递了辞职报告,申根签证都办好了,打算去欧洲转三个月,从瑞士滑到阿尔卑斯山南坡,再去挪威特罗姆瑟追极光,泡山间的露天温泉,吃遍街角每家手工巧克力店和可颂,好好放松一把。结果呢?”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厉爵的胸口,“半路上被你截胡了,计划全被你打乱了,现在冬天都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厉爵一下子笑了,伸手握住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放在手心轻轻揉着,指腹蹭过她指节因为画画磨出来的小薄茧,眼神里的纵容快溢出来:“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晚点遇见你,不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不后悔截胡,能把你留在身边,无论怎样我都愿意。补偿肯定要补偿,你说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不好?”
“那就去欧洲滑雪吧。”楚诺晃了晃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鼻尖蹭到他的胡茬,痒得她弯起眼睛,“就当是你欠我的旅行,好不好?”
“好啊,”厉爵低头,扣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吻完呼吸有点乱,声音哑得不行,拇指擦过她被吻红的唇角,“求之不得。能跟你一起去,别说补偿,让我把整个阿尔卑斯滑雪场买下来送给你我都愿意。这趟我全程陪着你,拎包、拍照、滑雪带路全是我的活,你只要穿着好看的滑雪服负责开心就行了,什么心都不用操,嗯?”
当天下午,厉爵的助理就收到了老板密密麻麻的指令:
私人飞机加满油做全面检查,提前联系瑞士方面做好入境报备;少女峰脚下带私人雪道的度假别墅包整整一个月,把屋里所有地毯换成楚诺喜欢的羊绒款,卧室床垫换成她习惯的偏硬款;楚诺想学滑雪,提前找好国家队退役的教练,要性子最有耐心的,初级雪道提前三天压实清理,不能有一点冰碴;楚诺之前刷小红书提过一次的苏黎世百年手工巧克力店,把全系列十二个口味各订五盒,提前冰鲜空运到别墅;她爱吃的丹东99草莓,每天安排冷链从国内空运最新鲜的,甜度不够12度的直接退;还有她用习惯的那款国产身体乳,车载两支护装别墅三支,连她喜欢的草莓味护手霜都要多备十支,绝对不能断供。
助理对着邮件揉了揉眼睛,心想老板这哪里是去旅游,分明是把整个家都搬过去了,也就楚小姐能让厉总这么事事操心,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一周后,私人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专属接驳车直接开到因特拉肯的度假别墅门口。
推开门就能看见窗外覆盖着白雪的少女峰,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一层碎钻。
客厅里已经点燃了楚诺喜欢的橙花味香薰,石砌壁炉里烧着暖暖的苹果木炭火,火星噼啪响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卧室的露天阳台上提前摆好了双人绒面躺椅,旁边的餐边柜里冰着楚诺喜欢喝的德国雷司令白葡萄酒,酒精度刚好是她能接受的12度,连冰块都是她喜欢的方块形状。
楚诺趴在落地窗台上看雪山,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忍不住感叹:“你这也太快了,我什么都没干,你就全都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就从背后绕过来,一圈圈裹住她露在毛衣外的脖子,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耳朵都捂住了。
厉爵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垂:“本来就该我来安排这些,你辞职就是为了歇着,哪能让你还操心这些琐事。”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滑多久就滑多久,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公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所有项目都推了,这一个月我全是你的,你想去看极光还是去逛小镇买巧克力,我都陪你,行李我拎,照片我拍,你只要牵着我的手跟着走就行,好不好?”
楚诺转过身,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看着窗外漫天飘起来的新雪,笑着亲了亲他的唇角:“厉爵,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呀?”
厉爵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积雪:“宠坏了我负责,养你一辈子,天天这么宠着,我乐意。”
窗外的雪花慢悠悠落在少女峰的半山腰,落在小镇尖顶屋顶的木瓦上,壁炉里的苹果木烧得噼啪响,暖得整个房间都浸在软软的气息里。
厉爵抱着怀里温度刚好的人,心里踏踏实实的——他找了她半年,打乱了她原本的旅行计划,却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往后余生,他都要这样把她宠在怀里,从阿尔卑斯的初雪,一起走到一辈子的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