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奶白色蕾丝纱帘,在地毯上筛出细碎的金箔。
楚诺是被窗外枝头上麻雀的啾鸣叫醒的,眼睫先颤了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好半天才掀开一点眼缝。
她整个人陷在定制的云朵绒被里,长发松松散在真丝枕套上,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卷,那张精致得像橱窗洋娃娃的脸埋在软枕中,粉腮被压出一点浅浅的红印,嘴唇透着自然的粉润,还微微嘟着,一副没睡够的懵懂模样。
床头柜上定制的鎏金座钟,时针不慌不忙滑过十点。
这是楚诺毕业在家的第三周,不用赶早八,也不用应付家族企业的实习安排,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索性每天睡到自然醒。
伸懒腰的时候,纤细的胳膊从真丝睡衣里滑出来,指尖碰到了床头柜边昨晚抱进来的草莓熊公仔,绒毛蹭过手背,软乎乎的。
楚诺眨了眨蒙着水汽的杏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明,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侧过身,把脸埋进熊肚子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洗衣液清香。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一角,带着初夏栀子花香吹进来,拂动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眯着眼看光尘在空气里浮动,手指百无聊赖绕着自己的卷发尖,慢吞吞打了个带着甜意的哈欠,整个人还浸在睡意的软绵里,像一块刚从冰箱拿出来,正慢慢化着的草莓奶冻。
……
厚重的胡桃木门被不轻不重敲了三下,“姐,我进来了啊。”
楚越推开门放轻脚步喊了一声,见床上的人没动静,慢悠悠走过去,弯腰看着埋在草莓熊里的楚诺。
楚诺听见声音,眼睫动了动,含糊道:“几点了呀?”
“十点二十了。”
楚越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指尖点了点她的脸颊,“张妈舒芙蕾做好了,就等你起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起来吧?”
楚诺蹭了蹭熊肚子,往他这边挪了挪,声音软乎乎的:“可是我还没睡醒……浑身都没劲儿……”
楚越看着她脸上红红的印子,精致得像个刚拆封的洋娃娃,忍不住笑了:“你昨天肯定又熬夜看小说了,能不困吗?我早就跟你说别熬那么晚,你不听。”
说着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我帮你把窗帘拉开一点?透透气就醒了。”
楚诺没反对,只哼唧了一声:“慢点儿,晃眼睛……”
楚越小心翼翼调了窗帘角度,回头见她还赖着不动,哄道:“起来吃两口好不好?张妈放了你最爱的蓝莓,颗颗都大,我刚才看了一眼,比上次你从外面带回来的还新鲜。”
楚诺这才慢慢挪着坐起来,抱着草莓熊蹭了蹭他的胳膊:“那你帮我拿一下床头的发圈呗,我把头发扎起来。还有……我昨天放这儿的兔子拖鞋呢?”
“在这儿呢。”楚越弯腰把拖鞋放到她脚边,又摸出粉色的发圈递过去,“发圈给你,我先下去,你慢慢收拾,我帮你把松饼盖着保温,行吧?”
楚诺接过发圈,对着他笑了笑:“谢谢阿越,你最好了,我马上就下来。”
楚越挠挠头,笑了:“那我等着你,你要是还困就洗个脸,醒神。我跟张妈说给你留着热牛奶。”说完带上门,轻手轻脚走了。
……
楚诺磨磨蹭蹭扎好头发,趿着兔子拖鞋晃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满了黄油和淡奶油的甜香。
今天周五,工作日的楚家餐厅格外安静,爸妈一早就去了公司开早会,大姐楚昭更是早早就到集团盯项目了。
偌大的长餐桌旁,只有楚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眼里带着点戏谑:“我还以为你要再磨半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