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路宁看着那根被气流带起的彩带，被瞬间冻结。

彩带怎么会在袋子里？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我明明检查过的？靳堰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无数念头纷沓而至，路宁脑子里天人交战，干巴巴笑了两声。

“大概是路上不小心吹进来的？”

靳堰：“路上？不是在商场买的？”

路宁抿了抿唇。

靳堰将彩带装了回去，不动声色：“是不是商场西边新店开业的彩带？”

“对对对对对。”

路宁连说好几个对，正愁找不到借口，靳堰就给他找了一个。

靳堰笑着把袋子放下：“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行，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好，晚上下班见。”

路宁把人送出门口，扒着门框，等靳堰下了楼梯，消失在直梯口，拍着胸脯转身。

“好小子，奖励你吃猫条。”

路宁给通风报信的猫，一根猫条，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离开店里。

靳堰下了电梯，脚步一转，来到斜对面，看西边的那家店。

很平静，不像是新店开业的样子。

靳堰看了几分钟，转身离开。

路宁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导致很多事情也跟着推后。

场景的布置，每一步路宁都是安排的，白天浪费了一个小时，晚上路宁又补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完成。

路宁推开家门。

房间漆黑一片，沙发上也没有熟悉的阴影，整个别墅很静，像是没有人回来过。

路宁摁开灯，上上下下逛了一遍，才确信，靳堰确实没有回来。

不应该啊，靳堰从来没有下班后不回家的情况，就算有也会带着他，或者给他发消息。

打开手机又确定了一遍，空空如也的聊天。

没有给他发消息。

路宁在沙发上沉思，宛如马桶上的沉思者。

可他的脑袋白天被各种安排填满，脑细胞该死的都死翘翘了。

顽强地残存下来的脑细胞，在路宁大脑高速旋转下也宣告罢工。

路宁涣散着眼神，拨通了靳堰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说话的却不是靳堰。

路宁拿远手机，上面的名字确实是靳堰。

“颜希？你怎么拿着靳堰的手机？”

“他……”

那边颜希的声音被喧闹的音乐覆盖，路宁听不清，颜希又扯着嗓子喊了好几遍。

路宁这才听清楚，靳堰喝醉了。

假的吧？靳堰一向有自制力，怎么会喝醉了呢？

这样想着，路宁坐上了颜希派来的车。

司机嘴很严，任凭路宁怎么问，司机就是不说话，好像就会说，请上车，到了，请下车。

跟路宁在电视里看的AI一样。

路宁抬头，看着头顶上方那块闪着红橙黄绿蓝靛紫的灯牌，推开门进去。

门口有颜希派的人，路宁一进去，那人引着路宁往里走。

路宁第一次来酒吧，看什么都很新鲜。

酒吧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中心摆着几个音响，音乐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

舞台外围站着十几个人，随着音乐扭动。

下面是疯狂尖叫，疯狂拥挤的人，拼命伸着手，想去碰上面的人。

再往外就是零散的卡座，销魂的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离的笑。

液体飞溅，笑意疯狂，尖叫声，音乐声往人的脑子里撞。

那人已经尽力带路宁避开音量大的地方，路宁脑袋还是在嗡嗡作响。

侍应生带着路宁上了二楼，比起一楼，二楼就高雅很多，跟一楼完全隔开，长长的走廊是一扇扇门延伸到尽头。

侍应生推开一扇门，站在旁边，伸手示意路宁进去。

进门的视野被一扇墙隔断，不走进去，压根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人是颜希派来的，路宁也就没有犹豫，抬脚进去。

身后传来关门声时，路宁也来到了拐角处。

一楼的音乐完全被隔开，整个包厢是被完全隔离的空间，里面只有三个人。

颜希、鹿城以及喝醉了的靳堰？

颜希跟鹿城眼神还算清醒，靳堰趴在桌子上，看不清是什么情况，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

“你可算来了。”颜希听到声音，看见站在那里的路宁，当即推开鹿城迎了上来。

“靳堰这是怎么了？一下班就喝酒，怎么拦都拦不住。”

颜希以为路宁会知道，没想到路宁也不知道。

路宁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吵架了？”

看路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颜希逐一排查，靳堰可从来没有这么……喝过。

不管是朋友聚会，还是谈合作，靳堰都是点到为止的。

“没有啊。”路宁往前走了两步，推了推靳堰：“靳堰？”

靳堰晃了一下，缓缓从臂弯里抬头，原本乌黑发亮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带着点点水光。

“你怎么了？”路宁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