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姽婳摇摇头:“这是嘉安公主的猫,叫珍珠。昨日的宫宴无功而返,阮太妃在莲华宫里抱怨了两句,言语中还提到了我。嘉安公主一时不忿,为我分辩了几句,就与阮太妃吵了起来。阮太妃也是气急了,说是要将她的珍珠送走,嘉安公主心中害怕,连夜遣人将珍珠送到了我这里。”
“其实,珍珠平日的性子还是很乖顺的。今日不知听了哪里的猫叫,才翻墙跑了出去,我担心有负小姑娘的嘱托,惹小姑娘伤心,这才没让人通禀,闯进了你屋里,谁知你在……还望裴大人见谅。”
“公主客气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钰还能如何。
赵姽婳见他不生气了,便将珍珠连猫带毛毯整个打包,塞进了他怀里,撒娇道:“我好累啊,你帮我擦。”
“公主……”裴钰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赵姽婳嘟起小嘴道:“它可是被你沐浴的水弄湿的,我的手腕前几日又是你弄伤的,你敢说你一点儿责任也没有?”
裴钰不欲与她打嘴上官司,宽厚的手掌隔着毛毯,对着湿漉漉的小猫擦了起来。珍珠也确实乖顺,即便换了人抱,还是懒洋洋地窝在里面,只是时不时地瞅一眼这个新面孔。
赵姽婳见他听话,不自觉弯了嘴角,闲聊道:“宫宴那日,我是真的有为你担心……”
裴钰擦猫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当时已经想好了,如果你真被抽到,我就装晕好了。只不过我没想好什么时候晕,是你刚抽到时,还是等你们合奏完。因为我没有听过你吹箫,我也想听。”赵姽婳的眼睛亮亮的,就是与珍珠比,也不逊色。
裴钰专注擦猫,手上动作未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姽婳暗自撇了撇嘴,这也太难了吧,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缓了缓心情,她继续道:“所以你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换掉那张纸条的,我是真的很好奇。”
见他还不说话,赵姽婳上前,从他怀里抱过小猫,撒娇道:“好了,再擦,它都要掉毛了。”
抬头时,却见他脸上有些发红,她以为他发了高热,下意识就要去摸,却被他伸手打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注意这些?”赵姽婳现下是真急了。
裴钰面色苍白,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不少:“微臣对猫不适,公主手上也有……”
原来是因为她手上的猫毛。
见他状态不好,赵姽婳心里又着急又自责:“我去给你请府医。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就不使唤你擦珍珠了……”
“不必,明日就会好的。很多年了,平日里见猫机会不多,微臣自己都忘了。公主早些回府休息吧。”裴钰的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赵姽婳凝眉,犹豫良久后道:“好。”
赵姽婳走后不久,林昭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药瓶。“大人,公主让属下跟着去拿药了。公主府的府医说,您不吃这药,虽然也能好,但您吃了这药,能好得快些,人也少遭些罪。看来是属下猜错了,公主待您还是极好的。”
裴钰精神不济,无力理他,只是接过药瓶,从里面取出一粒,准备用水冲服。
“对了,公主还让属下给您带句话,公主说她不讨厌猫,但也不喜欢猫,你们成亲以后,她肯定不会养猫的。让您放心。”
裴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