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玉望着冰雕的目光添了几分厌烦,转回头看向木黎时,却发现她眼中的狡黠。
他稍一抬手,掌间凝起细碎冰棱,那还在心里叫屈的妖物便“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水汽消散在风里。
木黎看得直咽口水,心里暗道:这也太厉害了吧,不是,剑修都这么装的吗?
如果可以,她也想……成为剑修。
今玉收剑,拱手行礼:“在下御剑神宗今玉,不知姑娘芳名?若不嫌弃,可随在下同回宗门暂避”。
先带回宗门交给师尊查探身份,无事再遣人送归便是,若真无亲人,那就留在御剑神宗。
今玉的师尊,乃是当世第一剑仙。任何妖物都逃不过剑仙的法眼。
木黎眼前一亮,兴奋得声音都发颤:“真的吗”?
她这才想起自报家门:“我叫木黎,木头的木,黎明的黎”。
能去大宗门看看也是好的,总不能自己孤身一人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而且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半会出事。
今玉唇边浮现出一抹浅淡笑意,如春风拂面:“自然是真的”。
“谢谢,谢谢,那我们怎么走”,她抬眸望着他,一双杏眼亮着光,声音里夹带着清甜,让人不自觉便生了保护欲。
今玉随意抬手,问心剑飞出,悬在他脚边时已化作尺许宽的剑脊。他踏上飞剑,回头示意:“上来吧”。
“好嘞”。
正在二人准备回去之时,九州四海与沧溟之境的结界出了问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二人一下就被吸了进去,即使今玉反应迅速,及时抱住木黎且用剑插进山体。
可二人还是被吸了进去。
反观木黎,她就死死抓住今玉的腰,在二人快速下坠一段时间后,便停了下来。
感受到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后,木黎松开了自己的手,扶住一侧墙面,深深呼出一口气。
差点以为要摔死了。
今玉拔出山体里的剑,手放在腰上,哪里还残留着木黎手臂的余温。二十年了,他向来严于律己,生怕断了自己的后路。
身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碰触,这种感觉说不上来,那双手纤细,还带着点温度。他扶额,木黎又不是死人,有温度不是很正常。
沧溟之境是妖族的地盘,如今他二人不小心进了此处,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若是被妖王发现了,怕是难逃一死。
此处,终日永夜,二人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木黎手掌扶住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她用力捏了捏,是柔软的?
她赶忙朝着今玉的方向走了两步,一手抓住今玉的手臂,一手指着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道:“大哥,那个地方的墙是软的”。
闻言,今玉偏头看去,黑夜中,他也看不清。他拍了拍木黎抓住他的手,安慰道:“无事,我过去看看”。
“别”,木黎一下拉住了他,生怕今玉过去后,会发生奇怪的事。于是,她有气无力道:“要不然我们离它远点”。
今玉是想过去看的,可木黎抓住他手臂的手在抖,再三思索下,他后退了一步,“好,往别处看看”。
同时,趴在哪儿的变色龙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沉了下去。它躲藏,探听信息的能力不错,但真要它上阵杀敌,死的一定是它。
黑暗中,响起今玉暖心的声音。
“别紧张,此处是沧溟之境的入口,应当不会妖物来此”。
木黎嘴硬道:“我不紧张”。
今玉低低笑出声,打趣道:“那你抓我的手那么用力干嘛”。
木黎这才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的双手,稍微收了点力,“我只是害怕”。
穿越到陌生环境的害怕,一无所知的害怕,还有随时可能要你命的妖出现,这种情况下谈不上紧张,多的是害怕。
今玉似乎也能听懂木黎急促的心跳声,随后耳边响起木黎的声音。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建议不要向前走了,我们向后走吧”。
“好”。
目前为止,今玉也没有想到能出去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向后走走看。
木黎心喜,先前抓住今玉手臂的手松开,改为抓住他的衣袖。
这次,是木黎走在前面,看不见所以走的慢了点。这期间,木黎一直注意着先前摸到柔软东西的地方,生怕哪里偷偷闯出可怕的东西。
木黎驻足,听到前面没了脚步声的今玉也停下,他问道:“怎么不走了”。
木黎回头,黑暗中就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其余的真就什么都看不清。她回道:“你不是仙人吗?为什么不能直接飞?不能直接感应到出口吗”?
在木黎的印象中,掉落进这种深渊里,多半有机缘。
闻言,今玉笑了,同时心里的疑惑更甚。若是被妖抢掠过来的人族,怎么可能不知晓在沧溟之境中没有元力,人族修士进了沧溟之境就成了普通人。
莫非,眼前这人,不是人族,而是妖族,方才是在演戏。
真是苦了他们了,将这戏演的如此真。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木黎还以为今玉没听明白,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用剑劈开这里吗”?
今玉回了神,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斩不开,而且沧溟之境没有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