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与黑衣人坐在病床两侧,相顾无言,此时医生进来查房,陆今安抬头看了一眼,不想竟是熟人。
虽然陶屿澈带着口罩,但是陆今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陆今安去黎国培训的时候遇到的,之后一直合租在一起待了有三个多月。
直到陆今安回国就没再见过面了,但是中间也是一直保持着联络。
陶屿澈看到陆今安时也是愣了一下,不过碍于医生的职责,还是为傅瑜做完了检查,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看向陆今安道:“当初你回国之后,房东可没少提起你,说那个干活勤快,还长得好看的小伙子还会回来吗?”
“有几年没联系了。”陆今安道。
“是啊,有几年没联系了,您是大忙人,上次联系还是说你被调任到了义云航空当民航机长呢,突然在这遇到你,真是令人有些惊讶。”陶屿澈有些戏谑地调侃道。
“我记得当时你说你的母亲凌女士不希望你参与军事,所以才选择调任民航机长的,如今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陶屿澈有些不解但也猜到了些许。
“我的母亲只是害怕失去罢了,但是国家危难之际,作为一名军人有责任担负起肩上的使命,她也是军人,自是懂得这个道理。”
“那你要找的女孩,找到了吗?”陶屿澈问道,他还不知道陆今安要找的女孩就是他的师妹冷慕呢。
听到别人提起冷慕,陆今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温柔的回道:“嗯,已经找到了,也是因为她,我才再一次投身于祖国的事业。”
讲道这里陶屿澈也没有再问下去,他自是知道爱情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的,毕竟在他身旁就有一个苦命鸳鸯呢。
陶屿澈想着看向了靠窗的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
“喂,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昨天没来得及和你谈谈呢。”
椅子上的人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看起来没有任何生命力,干巴巴的回道:“也就那样。”
“当初大家都劝你放下,可是你却一意孤行,非要自己独闯敌营,这么多年,我们获取不到任何关于的讯息,甚至差点儿以为你已经葬身异国他乡了。”
“我们只能通过看廊柱上你的名字是否灰暗来确认你是否活着,谁也不敢轻易去到那个地方,生怕得到不想要的消息。”陶屿澈眼眶蓄起了泪水,哽咽道。
廊柱是在首都机要政府地下的一个小规模建筑,里面存放着所有派遣到敌国卧底的同志的身份信息。
一旦选择成为卧底成员,则将选择一辈子活在黑暗中,即使任务完成也无法获得功勋奖章,且要一辈子呆在军事基地,不得离开,这也是为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着想,防止敌人打击报复。
不过,国家会照顾好这些同志的家人,但是就仿佛这些同志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一般成为卧底的同志都是没有家人和后代的,极少数在世界上还有亲人的战士会选择成为这种人才。
林泽方听到陶屿澈的话,眼里闪过一些愧疚,当时他一意孤行,只想着报仇,完全没考虑过父母和其他爱他的亲人的感受,现在想来他们对他得是多么失望啊。
他把这一摊子都扔给了比自己小六岁得弟弟,他不敢想他们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也不敢问陶屿澈,爷爷现在是否健在,是否安康。
但是他却并不后悔,他所做的都是值得的,他找到了害死乔伊的罪魁祸首,并且利用自己在敌人内部获取到的信息,将那些加害者一一铲除,并用了些手段让他们再也无法害人。
虽然他违抗了上级的命令,但好在并没有暴露自己,依旧为华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有关敌国的政治资料。
完成潜伏任务后他自会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但是当时他必须宰了那些个畜生。
“你们不必找寻我的消息,就当从未认识过我便好,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林泽方冰冷的回道。
“是,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但是在我们心目中,你依旧是那个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热爱篮球的林,那么美好的时光又怎能说忘记就忘记呢。”陶屿澈有些激动的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