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影响到自己的利益,人就会下意识地开始防御。
乘客们在听完清木的话后,眼睛左看右看,似乎都心照不宣的在心底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们拿起笔,在道德和畏惧的挣扎下,悄悄写下了数字。
周哥显然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在不断朝他身上汇聚,而当他回看过去时,他们又立即闪躲着移开,眼神里尽是心虚。
“海神要的是不尊重祂的人,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把这两个人投出去,才能彰显出我们作为子民的忠诚啊!”他咬牙切齿的嚷道。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越是劝说,越是将他的本性暴露无遗。
见乘客们眼中的情绪和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他立即慌乱的僵住面色。
然而下一秒,他忽地张牙舞爪的弹起身体,俯身将桌上的纸条全部抢过来,脸上的表情满是狰狞。
紧接着,守在门口的几位船员听见动静立即冲进来,控制住周哥的身体将他一把按下。
“不可以扰乱秩序!”站在桌前的船员低声吼道,接着他眼睛扫过那些被抓的皱巴巴的纸条,朝乘客们提醒,“各位如果写好了,请将纸条折起放在桌上,然后就可以离开。”
乘客们依言拿回被抢过去的纸条,然后纷纷将纸条折叠起来。
“海神只在夜晚出现,被选中的人将在夜间被献祭给海神,所以请各位回到房间后就不要再出门,否则,”船员朝他们说道,话语间停顿了一瞬,“出门的人将被默认为自愿献祭。”
凳子的摩擦声一道道响起,乘客们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这群蠢货!”周哥垂着头,气急败坏的从喉咙里发出怒吼声。
身后按着他的两位船员见投票结束了,便松开了他。
他低垂的头这时猛然抬起,盯向快要走出门的人群。
“该死的明明是你!”他像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般,疯狂的冲向李一依。
乘客们听见身后的嘶吼声接连转头看过去,李一依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时,大脑几乎在一秒间迅速做出反应,脚步快速往后撤。
而他并没有放弃,表情凶狠的继续朝她靠近,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突然窜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并猛地擒住了他的手臂,丝毫动弹不得。
他恼羞成怒的抬头看过去,是她身边的那位男人,此刻男人的脸色冰冷,眼神中是快要冒出来的怒火。
还未等周哥再做出反应,清木一把掰过他的胳膊从背后将他抵在墙上,然后将手臂折起来压在他背上,周哥惊呼了一声,痛的龇牙咧嘴。
乘客们见状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你发什么疯!”清木手上使着劲,从胸腔里发出怒吼声。
被怼在墙上的周哥挣扎几番无果,便没了动静。
清木见他不再动弹,这才松开手,和李一依出去了,乘客们也紧跟着离开。
“没事吧?”上楼梯时,清木神色关心的朝李一依问道
“没事,”李一依摇摇头,反问道,“你有受伤吗?”
“没有。”清木边说边摊开双手,似乎是在证明。
“小帅哥好勇敢哦!”一个女人路过他们时,声调婉转的夸赞道。
李一依朝她看过去,是带着蓝色耳环的女人。她嘴角翘起,眼里含笑盯着清木的脸,在收回眼神时目光又在李一依身上扫过。
清木脸上没什么反应,朝李一依说:“走吧。”
后者点点头,抬脚继续往上走。她低垂着头,漆黑的眼眸里暗藏一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是想到什么,她又抬眸注视着清木。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身边人,专注的眉眼在深深凝思着什么。
回到房间后,清木立即将门反锁起来。
他转过身之际,察觉到站在沙发旁的李一依一直在暗暗盯着自己,困惑道:“怎么了?”
李一依立即眨了两下眼睛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的回应:“没事。”
这个夜晚几乎无人入眠,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一依晾好衣服,走到门边,将门开出一道缝隙,顺着缝隙朝走廊上悄悄打量。
走廊上的灯被断掉了,一片漆黑,只有房间里的灯光照射出的一道光影。
她重新关上门回到床上,侧躺下后正好和清木对视住,她并没有转过身体,而是垂下眼眸错开视线,然后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直到盖住半张脸,最后合上眼睛。
……
船上的乘客们根本无法安眠,因此他们很早就醒了。
今天外面的阳光不如前两天热烈,天上漂浮着一层灰蒙蒙的云,连带着海面都失去了颜色,无精打采的没了活力。
李一依洗漱好准备去出门,走到客厅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惊呼一声的动静。
她立即加快脚步跑了出去,看见几个人站在对面的一间开着门的房间外,他们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