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指尖摸到了微弱的脉搏。王老大伤得很重,再不施救,他会立马死去的。
甘草咬牙看向后面。
被射中嘴巴的白蟒疯狂摆动脑袋,把那支插在嘴巴上的箭就这么甩了出去,然后它低头看向对它照成伤害的人,张嘴发出响亮的“嘶嘶”声。
那咧开的嘴露出泛着白光的锋利牙齿,血液混合着它的口涎滴答滴答掉落下来,彷佛一个信号一样,随着第一滴血液落地,它上半身缓缓拱起,长条的身体就像凭空架起的桥梁,然后蓄力完成,猛地弹向地上依旧朝着它举弓射箭的白河,依旧是三支箭,朝着白蟒的眼睛和它张大的嘴而去。白蟒却不管不顾似的,左右一摆头,就把那三支箭撞飞了。
它太庞大了,白河那些箭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枪炮,可对白蟒而言,不过是牙签那么大小,只要不射中它的眼睛和嘴巴,它轻轻一撞就解决那三只箭的威胁。
上面的小李哥一直不间断的开枪干扰白蟒,但白蟒这次完全不理会那些打在它身上跟蚂蚁挠似的一丁点痒,也丝毫不为那些枪声吸引,盯着白河就猛地撞了上去。
那可怕的力道,把甘草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河在射出三支箭时,就朝着白蟒跑去,等到白蟒俯下脑袋张嘴咬他时,他立马向后倾倒,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擦着白蟒的下巴,铲滑了过去。
白蟒没有吃到人,反而一脑袋装在了地面上,地面都抖了三抖,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它嘶吼一声,又要掉转头去追白河,不过它身体虽然灵活,但要把那么庞大的身体全部扭转过去追白河也不容易,于是它眼睁睁看着有人类从它眼皮子底下溜掉,还是个造成它伤害的人类。它愤怒的游动身体,嘶叫着飞快追了过去。
甘草不敢再在原地停留,白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到了白蟒,可能被它认定为最大的威胁,疯狂追杀他。一人一蛇在洞内不断造成惊天的动静,有石头从头顶纷纷砸落。
甘草躲着那些石头,使出吃奶的劲才抱起王老大上半身,然后左躲右躲地退到了那块洞内唯一的大石头后面。
甘草觉得自己和这块石头有“孽缘”,每次都往这里躲,偏偏每次都没用。
可没用也没办法,距离最近的能藏身的地方只有这块石头,不躲一躲,就要被石头砸死了。
而且她也不能放任王老大不管。无论如何,作为医学生,她不能见死不救。
安顿好往老大之后,她躲在石头后面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白河和白蟒的打斗已经到了她眼睛看不过来的地步,两人动作极快,而且都很灵活,白河每次都能从白蟒口中惊险逃脱,而白蟒每次都死追着他不放,把自己身体都快扭成麻花了。
山洞内地动山摇,甘草想了想,摸出自己那把枪,然后在比了一下白蟒的巨大身体,又默默把那枪收回去了。
在人类看来是大杀器的东西,跟白蟒一比较,就跟玩具似的,拿出来也没用。
可惜她的遥控器被白蟒游动时弄到水里去了,她当时看见了,想挽救都没机会挽救。否则她背包里还有一根□□。
两根□□都是遥控的,没用引线,甘草也不敢乱来,怕没炸死白蟒,反而把自己砸死了。
帮不上忙,她反而静下心来给往老大治伤。
王老大肚子被白蟒牙齿刺穿了,伤到了肠子,百分百感染。
她先给他打了一支疫苗,然后开始给他手术。
没办法,这里只有她一个学医的,而王老大伤势太严重,砸在洞里时,灰尘进入到他伤口里了,要是不处理好,伤口肯定发炎。单单的包扎上药救不了他。
“王老大,这里只有我一个能救你了,你只能信我,我也相信你不想死,你不是还想回去见你妻子孩子吗?那你就给我撑住了。”
甘草用语言激发他的求生意识,同时手脚麻利地拿出粽子给她的手术刀“刀二”。刚到手的新刀,才揣了三天就用上了,还是给这么严重的病人手术,不知道时她的荣幸还是这把刀的荣幸。
王老大求生意识很强,尤其是在甘草说提到他“妻儿”之后,本来快消失的呼吸顿时又强了几分。
甘草检查时就发现他口中那片紫金参已经不在了,她推测他生吞了下去。本来就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参片,虽然难嚼,但咬断后还是能生咽下去的,她就是这么干的。
也是因为有这片参,才能吊住他那一口气,否则在他砸下来时,就直接吐血而亡了。
人参有极好的补气,修补内伤的功效,紫金参的功效更是强过普通老山参百倍。可惜这人参可遇不可求,她买到后曾经和转交给她的伙计交代过,如果卖参的人还能采到这样的参,无论开多少价钱她都买。可惜从那以后,卖参的人再也没露过面了。
甘草一边感慨紫金参的强大功效,吊住了王老大的命,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曾停下来,她先稍稍调亮头灯的光,然后拿出剪刀飞速剪开王老大的衣服。
半个拳头大的伤口就露了出来,甘草直接打了个寒战。一颗牙齿就这么粗,那巨蟒真不是凡物,逆天的存在了。
都不知道它怎么长那么大的,竟然一直没死。
王老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大多都都是挫伤和骨折,这两种伤她也没时间多管,只能先处理这道最严重的贯穿伤。
环境简陋,连头灯的光都不敢调到最亮,好在她眼神够好,再这样暗淡的光下也能清楚的看到王老大腹部伤口里破碎的皮肉和细小碎石。
甘草拿起消毒过后的镊子,先帮他清理伤口,然后缝合、上药和包扎,手指翻飞,快到能看到残影,长时间的低头和不眨眼,精神不敢放松,总算理解了榆安安为什么每次给人做完手术出来都要坐在椅子里休息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人家做手术,至少有人打下手,递工具,察汗,到她这里,连灯都是自己照。
不过包扎完成的那一刻,感觉到王老大呼吸平稳,手腕上的脉搏也平和下来,那种成就感直接翻了一倍。
甘草忍不住看着自己稳如老狗的手,心里的惊讶不比看榆安安第一次手术少。
难道她真的和孙老头说的那样,继承了孙家祖上的学医天赋,第一次给人处理这样严重的伤势,竟然没把人治死。
可喜可贺。
可惜现在的情况没人给她庆祝。甘草一边自得一边遗憾,忽然,一滴水渍滴在了她手心,那熟悉的腥臭味传来,甘草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洞内的动静好像停了下来。
大爷的,白蟒不会就在她头顶吧!
阴魂不散啊!她都躲在石头后面这么安静了,怎么还会注意到她。
它不是一直在和白河打架吗!
大爷的,白河不会说话,连提醒她都做不到,她又不敢抬头往上看。
忒!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白河!小李哥!”头顶忽然传来粽子的大喊,“把大蟒蛇引到洞口下面来!”
“嘶嘶——嘶嘶——”
老天,白蟒真的在她头顶!
可能是被粽子的声音吸引了,甘草感觉到“嘶嘶”声转了方向,僵成石头的她总算敢悄悄抬头了。
白蟒游动身体昂首看着洞口,冲着洞口的方向嘶嘶”,不过洞口太高,它就是想上去都上不去。
粽子也不怕它,反而一直大喊,似乎把它吸引过去。不过白蟒的智商确实不低,它只是“嘶嘶”威胁粽子,却知道自己上不去,一动不动。
小李哥和白河不知道粽子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看着甘草,他们本来急得准备拼命了,却发现它就停在那里,没有攻击的意向。
他们已经停战了好一会儿了,白蟒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地忽然丢下他们,游到了石头前,他们本来急得准备拼命了,却发现它就停在那里,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甘草给王老大治疗。
这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两人不明白白蟒为什么会对甘草治病有兴趣,还看得那么认真,但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打了这么久,白河体力耗尽,受了不轻的伤,而小李哥的子弹面临告罄,所以两人暂时就这么在一旁戒备着。
甘草太过专注,从头到尾都没发现那条大蟒蛇就在她头顶看着她。甚至白蟒这家伙可能因为看不清,还低下了头,把头放在那块大石头上看。
如果不是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森冷的威压,它趴在那里的动作其实有那么一点可爱。
当然,白河和小李哥两人是看不出它可爱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白蟒会忽然攻击。
但很奇异的,就算石头后面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它也一直没表现出攻击意向。彷佛刚才追着白河吃的不是它,莫名褪去了野兽的本性。
三人这次配合有了点默契,粽子喊完,白河就再次弯弓搭箭,而小李哥也换好子弹,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虽然猎枪无法对白蟒造成伤害,可声响也能扰乱白蟒。两人再次把白蟒吸引走,等白蟒游动着庞大身体追到洞口下,粽子忽然丢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攀着绳子下了洞口。
这下可把观察外面情况的甘草吓得不轻,下来就是个死啊。
下来做什么!
洞口忽然暗了。
粽子一直用头灯的光帮助小李哥和白河照明,偶尔还要干扰白蟒,这才让白河遛了白蟒这么久。
这会儿他下到洞口几米处,头灯的光就横着照射了,所以甘草三人能看见上面像天狗食日一样,转眼就天黑了。
怎么回事?
天怎么忽然黑了?
要下雪了?
她刚这么想完,便听到哗啦啦一阵响,无数的雪涌进洞口,像泄洪一样“轰——”一下砸在正下面的白蟒的脑袋上。
甘草:“...”
白蟒:“...”
洞口源源不断涌进来雪,底下的白蟒被砸了个透心凉,身体晃了晃,似乎已经快冻僵了。而甘草等人也终于意识到外面雪崩了…
不知道榆安安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多想外面的人,因为粽子被那源源不断的雪砸了下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
粽子挥舞着手臂,仰天从上面掉下来。小李哥在树上,根本来不及反应,而白河在距离他较远的岸边歇气,他一直被白蟒追着咬,体力耗损严重。两人都来不及救他,甘草也是有心无力。
他直接掉下来砸到了白蟒的脑袋上。
本就被冻得行动迟缓的白蟒彻底被这么一下砸进水里了。
“粽子!”
甘草急得跑出去找他,生怕他掉下来直接被白蟒在水下吃了。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幽暗的潭面上很快冒出一个发光的脑袋,是戴着头灯的粽子。
而下一秒,又一个巨大的脑袋冒出来,就贴着粽子的脸几厘米处,那条在粽子头灯照射下,散发出漂亮的莹白润光的巨蟒脑袋缓缓冒了出来。
粽子:“...”
他对上白蟒那灯笼大的充满野性的愤怒森冷黄金竖瞳,还有蛇信子舔在他脸上的恶心感,眼珠子一翻,仰面一倒,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粽子!”
三人着急地去救人。甘草本就跑到了水潭边,不管不顾直接跳了下去。粽子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和亲哥哥一样亲,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在她面前尸骨无存。
树上的小李哥割断树上两个背包的绳子,抱着一起掷了下去。刚冒头还来不及做什么的白蟒就这么又被砸回了一点水里,与此同时,小李哥也抓着绳子荡了下去,然后放开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双重重力叠加,再加上自由落地的重力加持,白蟒彻底被砸进了水里,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下水时小李哥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一跳下去就发现白蟒身上滑不溜秋,整个人往水里道,眼疾手快地,他抱住了白蟒的一个犄角,刚准备站起来,就被白蟒疯狂摇晃脑袋带起的巨大的水波浪打翻了下去。
小李哥:“...”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而此时,白河拿着弓跑到正对着白蟒的岸边,正要拉弓瞄准白蟒的犄角,手却忽然止不住的抖动,刚刚和白蟒打斗,他受了不轻的伤,而且...他还不能使出全部力量。
白河面无表情地丢掉弓箭,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绑着的匕首,那匕首通体银白,竟然和白蟒遍布全身的鳞片一模一样的颜色。白河举着那匕首,蜻蜓点水一样跃上了白蟒疯狂摆动的身躯,然后风一样跃向它再一次浮出水面的头顶,他眼睛冷肃地盯着白蟒那如鹿角形状但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白色犄角,然后用力扎了下去。
“嘶嘶!”
“啪!”
甘草刚在水下找到粽子救出水面,就被迎面白蟒癫狂扭动的身体带起的巨大水花一下砸翻了过去,等她吐出一口冰冰凉凉带着一丝清甜血腥味的潭水,差点吐出来时,就看到白蟒忽然发了狂似的,先是一头撞飞举刀欲刺向它眼睛的小李哥,然后脑袋猛地扎进水里,带着它头顶的白河彻底沉入了水底,再也冒出头来。
“白河!”
“小李哥!”
甘草吓得要死,抱着粽子到处在水里找两人。
水面飘散出浓烈的血腥气,甘草又急又不怕,生怕他们两个出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该死的白蟒,真要吃了小李哥和白河,她就把它杀了,开肠破肚,把小李哥和白河找出来。
“甘...咳咳咳...甘草...”
正急得不知怎么办时,忽然听到了小李哥在她左后方喊她,甘草惊喜地扭头去喊他。
“小李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们快上岸,白河和白蟒去了水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上来,我们快走。”
“可是白河他...”
“你放心,他没那么容易出事,他强着呢,心里有数的。”
甘草即便着急也无济于事。小李哥向她游了过来,甘草力气快用完了,还带着个粽子,留在原地休息恢复力气。
“粽子怎么样?”
甘草注意到他只用一只手划水,而另外一只手一动不动,心知不好。
“他没事,你怎么样?手受伤了?”
“左肩被白蟒撞了一下,不妨事,就是这家伙太大了,我们现在根本对付不了它,先上岸,不然留在这里也是添乱。”
甘草也没好办法对付白蟒,那家伙实在太庞大了,她连对方一片鳞片可能都对付不了,枪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打不穿它的鳞片。
粽子还晕着,甘草带不动他,小李哥又伤了左肩膀,同样带不了他。于是甘草直接用力掐了一下粽子人中。
“啊——”粽子猛地睁开眼睛喊出了晕过去之前没喊完的话,“白蟒!”
“别叫了,”甘草抬手就给了粽子脑袋一下,“快上岸。”
“棒槌——”
粽子刚要抱一下她,就被甘草一巴掌拍开了手,“快走,再不走,就真喂大蟒了。”
她心烦意乱地摆动手臂率先往岸边游去,满脸的不耐烦。
“她这是怎么了?”粽子环顾一圈,“白蟒呢?”
小李哥道:“白河为了救我们,骑在白蟒头上被带到水里去了。”
粽子也沉默了,这一下去,谁知道还能不能上来,难怪甘草伤心不想多说话。
“他也是个牛人。”实在没回来,就只能立个衣冠冢了。
不过这话粽子不敢说出来,怕惹甘草伤心哭泣。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三人爬上岸,白河还是没出来。
“他连弓箭都不要了,”甘草坐在岸边起不来,看到不远处的弓箭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白河一直带在身边的武器,现在被丢在岸边。
“他肯定受了不轻的伤。”
甘草担忧地盯着河面,没有看到白河。
“先去侧洞那边躲一躲吧,”小李哥拍拍她肩膀,“等白河出来,我们就能会合了。”
可他要是出不来呢?甘草没问出来。
小李哥走到白河那弓箭边,准备把弓箭一起带到侧洞那边,如果白河回不来,也能把弓箭葬了立个衣冠冢。
但他一上手,边发现白河的弓不只是看着沉,是真的很沉,少说也有百来斤。
“先去石头后面抬王老大吧。”甘草见了就道,“等会儿白蟒还没出来,我们就来帮他把弓箭带走。”
甘草已经打起精神了,伤感是真的伤感,可大家还要继续活下去。
三人走到石头后面。王老大被抢回来一口气,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无法动弹。
小李哥伤了一只手,甘草决定让他帮忙拿自己的背包。现在只有她还有众人所需的物资,不能丢弃。
粽子见她把所有东西一骨碌塞进背包后,又把那只死掉的凤鸡放回了背包上,让小李哥一起提着,便无语道:“这鸡都死了,你还带着它,是想待会儿拔毛烤了吃吗?”
“我要带它出去土葬。”
粽子、小李哥:“...”一只鸡,死都死了,还弄得跟人似的土葬。
两人无言,但考虑到她现在心情不好,便没有反对。
“对了,小爷把白河的背包还有两只凤鸡都丢下来了,你们看到那两只凤鸡落到哪里了吗?等我们平安了,就把它们宰了吃了。”
粽子和她一起抬起王老大,他抬上半身,甘草抬两条腿,粽子一边一边抬一边说道。
他嘀嘀咕咕的不像埋怨也不像吐槽,单纯是发泄自己情绪,他不满说道:“山神不是说好我们放了小白,就放我们过山么?现在弄成这样,我们都差点喂了白蟒。”
“别说了。”小李哥踢了粽子一眼,担心地看向甘草。
甘草却猛地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粽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生气了,忙道问:“小爷没说什么啊,小爷不说了。”
甘草还要再说,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声从侧面响起。
“澎”
突如其来的破水声打断了她,三人看过去,只见巨大的蟒蛇疯了似的忽然从水底钻出,那庞大的身体像龙一样飞到了半空中,紧接着便发疯一样,一头撞上了洞壁。
“嘭!”
地动山摇,无数石块落下
“甘草,快跑!”
小李哥最先反应过来,发现甘草睁大眼睛看着白蟒发呆,还以为她吓住了,于是丢下她的背包,单手护着她脑袋要带她跑。
甘草呆呆地望着白蟒的尾巴,它把白河带出水后,尾巴在水底若隐若现,和她几乎快忘记了梦里的那条白色尾巴渐渐重合。
山神说过的话,巴图在山脚说过的话一一交织在一起,逐渐串联出了一个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的答案:巴图所说的喜欢吃鸡的神物,不是指山神,很可能是指这条大蟒蛇。
而她未卜先知的梦见了这条大白蟒。
这太不可思议,太离谱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白色蟒蛇。
“棒槌,你别发呆了,快跑啊!”
“甘草,你快和粽子往侧洞跑,我去救白河,他快被白蟒尾巴绞死了。”
粽子和小李哥的喊声相继传入耳中,甘草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白蟒把山洞都快弄塌了,无数石头在他们几个四周掉落,粽子抬着王老大的上半身,为了配合她和小李哥跑,差点被乱石砸到。
要不是知道甘草无法丢下半死不活的王老大不管,粽子早把王老大丢了。
而小李哥则无意间注意到白蟒那边的动静,这才发现白河形势危急,想要去救他。
在白蟒带着白河破水而出一次次撞上洞壁后,他就被迫从白蟒头上跳下来。
落地时,他似乎受了严重的伤,没站稳,也就是这么一个小破绽,即便他马上就离开了原地,还是被白蟒用尾巴极快的缠住了,于是缩紧,一圈圈不断缠绕,到最后,他连双手都无法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