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安安:“我母亲派过很多人来找,都没找到地方,也没找到东西,所以这次我打算就按照前人的路走,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而且乌尼峰附近的路也不好走,虽然看着近一些,但很险要。除此之外,如果能抄近路,那么前人为什么要一直从这里出发呢?除了保密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呢?因此我才决定重走这条路。”
“好吧,你考虑的也有道理。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到了乌尼峰以后,要是我们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你打算怎么个地毯搜索?”
雪山白雪皑皑,而神秘家族的主支几十年前就神秘消失了,要想从厚厚的积雪覆盖以下找到前人留下的足迹或者线索几乎微乎其微,所以他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上面。
榆安安道:“到了乌尼峰山脚后,我们可能需要分组分方向搜寻,这件事等到了那里再说,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该把你手上藏下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万一我们大家走散了,其他人难道不用寻找就可以直接出去了吗?”
所有人看向榆安安的脸上都浮现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惊讶,就连榆安安脸上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信息没拿出来?”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榆安安:“…”
“你!”阿七生气。
甘草看着他们俩还有时常稳重默不吭声的李勇挑眉:“我爸说,和你们榆家打交道这么多年,就有一个深切体会,那就是你们榆家能轻易拿出来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无论那样东西看起来多重要。所以我就炸了你们一炸,果不其然,被我老爹说准了。”
“可榆安安,你不觉得你们这么藏着掖着很没意思,也没意义么?”
甘草看着榆安安,语气已经略有不快,“我们跟着你们来这个地方是把脑袋挂在钥匙扣上,稍有不慎可能就丢命了。你藏着那最重要的东西,难道就不担心我们白跑一趟?”
“拿出来吧,早点拿出来对大家都好。”
榆安安思索片刻,当真从怀里开始拿东西。
“大小姐——”阿七着急道。
榆安安摇摇头,对阿七道:“孙甘草说得对,找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甘草就欣赏榆安安这样大气的人,得意地冲着阿七笑了笑。阿七别过头去,气得不想再说话,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榆安安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但没急着给大家看,看着他们所有人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告诉其他人,这件东西的任何信息。”
“放心吧,榆队…”王老大正要表忠心,就被甘草打断了。
“我们不能答应。”甘草瞥了王老大一眼后对榆安安道:“你的要求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也不能保证我们离开这里后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们牵扯进这件事,势必有可能面对其他势力的围堵。到时候为了保命或者保护亲朋,该不该说我们都会说。除非你能保证我们大家包括身边人的安全。”
“不过,如果有人对我们下手了,说明你们家自己都受到威胁了,你们的保证可能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现在能承诺的是在离开这药神山之前,我不活将这些信息告诉其他人。而你如果不愿意拿信息告诉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保证能帮忙找到东西,因此,大家都坦然一点吧,免得日后彼此互相埋怨。”
榆安安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把东西拿出来了。
“你说的,尽力帮忙找到东西,不要半路撂挑子。”
甘草:“…”被反将一军了,呸!她不答应!
不过东西还是要看的。
榆安安这次拿出来的还是一张照片,不过这张照片拍的是一张彩色手绘图。
一粒大概手指头那么大的粉红色类似石榴籽一样的透明晶体躺在一块青翠的草地上,阳光投射在上面,折射出斑驳的光点,似乎是这透明晶体质地并不均匀一样,不过单看东西不看光,倒是色质透亮,是个漂亮的物件。
“石榴籽?”刘老二略带嫌弃的猜测。
“不是石榴籽吧。”吴安指着粉色晶体说道,“石榴籽里面有核,这个通体透明,更像粉色的水晶?”
“不是水晶,从光线穿透和折射来看,更像是玻璃和冰块。”粽子从专业的角度讲。
“冰块也好,玻璃也罢,老子就想知道这个能干嘛?值得我们冒那么大危险来找吗?外面几万块还不买一屋子的这东西?”
“不是玻璃,也不只是冰块。”甘草说道。
“嗯?你看出什么了?”粽子用胳膊肘碰了甘草一下问道。
甘草很多时候与其他人的观察角度不同,她的眼力一向不错,偶尔能带给人惊喜。
甘草指着照片晶体躺着的草地,“你们看,这时节应该是春天。画上的光线显然是白天上午时分而这个时节,春暖大地,天气应该比较暖和了。草地上的雾或者霜应该都蒸发了,不应该还有雾或者霜在上面。但你们看,这片小草地是有雾气存在的。而且越靠近这粉色冰晶,雾气就越浓,说明雾气这粉色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可如果是这个粉色冰晶散发的寒气,那么它应该有融化的痕迹,但你们看,这东西完全没有融化的痕迹啊。”
众人看向那照片,仔细看了许久,发现确实如甘草所说。
“行啊棒槌,观察的够仔细啊,这东西应该不是冰块那么简单,不然应该融化了,而且地上是有水珠的。”
榆安安赞叹道:“你的观察力确实很强,它不是普通的冰块一类的东西。”
甘草看着她道:“千年冰魄?”
榆安安惊讶地微张嘴巴看着她,最后有点欣喜道:“看来我们找到东西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点。”
甘草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说说这东西吧。你们既然能画出来,说明有人可能见过或者杜撰出来了这东西,无论哪一种,都是一个线索。”
榆安安抿紧了唇说道:“我不认为是杜撰的,它很真实。”
“那你信不信我能凭空描述出更真实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古代神话故事里的东西,有鼻子有眼,三头六臂,哪一个看起来不真实?榆安安,你不要小看人类的想象力。”
榆安安别过头去,半晌才说道:“我母亲说过,这东西很寒冷,就这么一小块,触之能把手冻伤,所以它应该是出自雪山深处。”
甘草扯了一下嘴角:“如果真有这东西,说不定还是出自地底深处,未必就是雪山。”
榆安安敏锐地察觉出她可能发现什么了,于是没再多说什么。
甘草没套出更多的信息,倒也没再强求,说道:“这些东西也可能是出自墓里?你叫刘老二他们三个来,是要帮你盗…有可能是你们家祖先的坟墓?”
榆安安脸皮顿时绷紧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是很愉快道:“山里未必就是墓里,只是有可能有机关保护。”
“那你还叫上我?我是去送死的吗?”
“有机关不需要你去闯,队伍有的是能人。”
“那就好,我会躲在后面的,到时候别叫我冲锋陷阵,对了,还有粽子,他也不行。”
榆安安、其他人:“…”
唯有粽子乐出一口大白牙,让众人没眼看。
“行了,没其他问题了就出发吧。”榆安安道。
“别啊,大家照一张合照吧。”粽子说道。
甘草也连忙道:“你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千年冰魄’也给我照一张照片。”
榆安安还真备了两份“千年冰魄”照,给了甘草一份,不过严厉要求她在此次行动结束之前,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尤其是山下的朱家。
雪山皑皑,波澜壮阔,背对着巍峨的雪山峰,寻药队的一起合影。
粽子用剩下的木棍搭了一个简易三脚架,将甘草最新买的照相机放上去。
所有人面对着照相机站成三排。
女生们一排,粽子、小李哥、赵商和阿七、李勇一排,剩下的所有人一排。
榆安安本来站最中间,甘草却不愿意和她站一起,她看见她心里就不快,站在一处同框为镜这么近更加难受。于是把本来站在另一边的秀姐叫道了中间。
“秀姐,你就站在这里,这样我和榆安安抬头不用见,低头也不用见。”
秀姐尴尬站在最中间位置,看看两个都比她高的女孩子,颇为无奈道:“你们两个都比我高,我能挡得住谁啊?”
“这叫泾渭分明,天河一方。榆安安发散寒气也传不到我这边来。”
秀姐、榆安安:“...”
秀姐:“可我只是一个队员,站中间不合适啊。”
“阶级思想要不得,我们现在都是人民当家做主,你是向导,队伍都要靠你进山,你就站中间,别总是听榆安安的,她是拼命三娘,和赵商这个拼命三郎一起,迟早会拿着马鞭把我们都赶成骡子的。”
榆安安和榆安安后面中间位置的赵商:“...”这小女子,一天到晚不“蛐蛐”人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别再耽搁时间了,赶快拍完,拍完收拾东西出发。”
果然是甘草说得拼命三娘,一语中的,连拍个照都要催命似的赶。
最后还是秀姐站在了中间,将榆安安和甘草隔开了。而李勇、阿七自然站在了榆安安这边,赵商站在最中心,身体却朝着榆安安那边侧了。
虽然秀姐还是中间位置,但被簇拥的依旧是榆安安。
至于刘老二三个和甘草不合,自然也站在了榆安安那边,剩下的白河和阿川倒是随意站了个位置,偏巧,白河就站在了甘草后面的粽子后面,身体朝着她这边侧,而小李哥站在了最边上,和粽子一起护卫在甘草身后。
这么一看,队伍变成了两个中心点,而秀姐反而是中间那个两不挂钩的人了。
正如甘草所说:她成了隔开两方的楚河汉界了。
嘻嘻闹闹拍完所有照,甘草拿出自己的对讲机当着榆安安的面联络上山下的小秦哥。
昨晚小秦哥就说接到医疗队的人,只不过这群人千里迢迢开车过来,也累得够呛,所以昨晚在镇上他们包下的客栈休整,今天中午才会安排医疗队的人在山脚下扎营。
不过为了甘草等人方便联络外界,安顿好医疗队的人后,小秦哥昨晚就在山脚下扎营了。
其实甘草也没多大的事,主要是她刚吃出凤鸡有极好的治疗寒症之效,趁着还没进雪线,让小秦哥告知孙老头没事做就带着林伯去朱家蹭点凤鸡吃,可以治疗他们的老寒腿。
“咳咳...”小秦哥在那边疯狂咳嗽,奈何甘草以联络上就叭叭叭把事情说了,丝毫没给他阻止的机会,等甘草说完,小秦哥就立马小声支支吾吾道,“小姐,巴图就在我边上呢。”
巴图哥哥也在?甘草先是一惊,接着又淡定了,不就是想蹭点凤鸡吃么,他们刚刚已经吃了好几只凤鸡了,不算什么大事。
正在甘草想着巴图怎么一大早就跑到山脚下找小秦哥时,小秦哥主动说了情况。
“巴图说要减少孙家的伙计,然后把医疗帐移到雪线位置,方便更快营救。不过为了保密,他会安排一队人顶替我们孙家的人,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孙爷说,你看…”
朱家也要掺和进来?
甘草在进山前就知道这次朱家不会没有所图,但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加入到后勤队中去。
这不是相当于掌控寻药队的后路?
不过换个角度想,朱家拥有最擅长进雪山的人,他们经验丰富,身手也不是孙家的伙计能比的,有他们加入自然可以提供寻药队更好的保障。
“你们觉得呢?”甘草捂着对讲机,小声问走过来的赵商和就在她身边的榆安安。
赵商是听到了对讲机里小秦哥说的事之后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