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闻言逸还没睡,正坐在客厅,抱着笔记本似乎在办公。
“还没睡?”
闻言逸放下笔记本,走向莫名,紧紧抱着他。
“嗯,等你。”
“好了,别腻歪了。我去洗漱,一身酒味。”
莫名推开闻言逸。
推开失败。
“我帮你“
闻言逸语气带着暗示,不怀好意。
“少来。”
莫名拒绝,不留余地。
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惯着闻言逸了。
闻言逸看着莫名上楼的背影,拳头握紧。莫名有事瞒着他。
片刻,他又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迟早有一天,莫名会对他敞开心扉。
两辈子,足以让闻言逸了解莫名。他的一举一动,他神情下隐藏的情绪,闻言逸都能及时发现。
细密的水柱自喷头喷下,莫名低着头站在下面,毫无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乌黑的发丝被打湿,水滴迷了眼,看不清任何。莫名向后捋了一把,露出饱满的额头。
叹气声被水声掩盖,却掩盖不了莫名内心的焦虑。
到底在焦虑什么?
今晚的聚会本来是为了暂时放下焦虑,可是没想到愁思更重。
分手而已,谁没有被分手过?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偏执。
莫名看似在想萧也,实则在想闻言逸。
头疼。
洗发水的瓶身被大力挤压,好久才恢复原状。
“我给你吹头发。”
莫名带着满身水汽走出浴室,闻言逸拿着干毛巾等在门口。
莫名没有拒绝。
轻柔,细心。符合心意。
莫名的短发很快被擦了八九成干,闻言逸又拿来吹风机,用最小功率帮他吹干。
二人无言,但默契十足。一时间只有吹风机风叶转动的声音。
“闻言逸”
“嗯?”闻言逸手里还在动作,但迅速捕捉到莫名轻声的呼唤。
头发已经干了,闻言逸收起吹风机,坐在莫名旁边。
“怎么了?”莫名今晚情绪不对,闻言逸没有提起他电话里的事情。
莫名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轻微颤动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没什么,不早了。睡觉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闻言逸看了他良久,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起身关灯。
莫名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应该是极累的,但脑神经异常活跃。死活入睡不了。
旁边的呼吸声趋于稳定,莫名这才轻微睁开眼,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间。
“唉。”
莫名翻身,背对着闻言逸。
此刻,黑暗中,又睁开了一双眼。
为什么会如此纠结?
莫名,这不是你的性格!
如此随意的结婚你都接受了,怎么离婚反而退缩了?
不好跟父母、奶奶交代!
婚姻怎么能当儿戏?是我说离就离的吗?
可是离不离也不能随我啊?
这是任务!
说不定这是最后任务呢?
914不是说过我的最终任务是虐闻言逸吗?
离个婚就虐了?
莫名脑子里天人交战,谁也说服不了谁!
烦躁,无奈,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拿不准。
莫名又翻身,旁边的闻言逸睡得规矩。
往常这时候,闻言逸早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莫名了。
天光大亮,莫名如预期,失眠。
两人睁开眼,对上了对方那不容忽视的黑眼圈。
“没睡好?”莫名疑惑,昨晚看他睡得挺不错的啊,睡姿还特好。
“可能睡迟了吧。”闻言逸一本正经回答。
也是,昨晚我回来都快零点了,他等我也没睡。
两人再次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不想上班。
“我没睡好,我要补觉。”
什么工作,少干一天又不会死。
莫名心安理得闭眼,一夜没睡,很快,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闻言逸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他的邮箱发来了新的通知。
不到三分钟的视频在邮箱里躺着。闻言逸收到的第一瞬间就把消息发给了叶望新,对方同一时间检测到变动,也给他发来消息。
【闻总,有动静了!】
【我刚收到一封新邮件】
【追踪,一定要查出幕后】
【好的,闻总】
闻言逸点开视频,画面里是莫名和一个男人,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这不是个好迹象,莫名身边出现了新的男人。
按照闻言逸的性格,他现在就该闯进卧室,将睡梦中的莫名拉起来,歇斯底里地质问,但他没有。
克制!你是个成年人!你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
杂乱的,甜虐交加的记忆告诉他;要淡定,不能冲动。一切都不明朗,不能再放纵自己,伤害莫名并不能让他真情实意爱我。
但这位陌生的男人必须要好好查查。
闻言逸盯着言笑晏晏的二位,内心的嫉妒已经可以化成实质。
“他怎么可以对他笑得这么好看?”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莫名没有拈花惹草,上辈子也只有我一个。”
闻言逸开始洗脑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从极致的妒意中找出一丝理智。
自我洗脑的话术,闻言逸已经会背了,滚瓜烂熟。最后一句必定是:莫名只能是我的。
闻言逸强怕自己从悲伤中抽出,开始关注叶望新那边的进展。
经过叶望新两天的追踪排查,最终在众多虚拟地址中锁定了其中一个。正是京市的一家著名会所。
闻言逸接到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赶到此处。叶望新和楚云瑾已经等候多时。
“能调出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