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没睡多久,他脑子里总想着闻言逸早上要看脑子的事,六点左右,人就醒了。
莫名看向一旁抱着自己睡得安稳的闻言逸,嘴角扯出笑意,下一秒又立马收敛。
这狗东西是真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一大早上发情。
莫名看着他睡梦中的表情,愈发觉得这人梦里没干好事。他抽出被手臂勒了一整夜的双手,狠狠捏了一把闻言逸的胸口。
“嘶—”
闻言逸一睁开眼,就看到愠怒的莫名,他眼神疑惑,神情不解。莫名看着愣了吧唧的某人,忽然冷笑:“装呢,闻总。那玩意都快怼我腰上了。”
说完也没等对方反应,迅速下床,又裹上那件黑色风衣。
“滚去浴室解决。过会带你看脑子去!”
“失忆?!”
“对的。血块压迫神经,导致暂时性失忆。”医生指着ct影像对着莫名解释
“那他还记得我?”
“这很常见。病人只是失去了某段记忆,并不是完全失忆。”
“当然也存在部分记忆混乱的情况,最近不要用脑过度。”
“血块不大,等大脑自主吸收完就没什么大碍。不需要手术。”
两位带着一脑门疑惑,回到病房。
闻言逸失忆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多说无益。莫名此刻更在意的是他是如何进的医院,又是如何失忆的。
“失忆前发生了什么?”
闻言逸听到这话,后背一直:足球,电线杆...场景0.5倍速浮现,无比生动。但他不能说,被足球砸到失忆这种小概率事件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很离谱的。
闻言逸不打算说出一切,也没有去找罪魁凶首的意图。
“忘了。”言简意赅
莫名扶额,“那你现在记着什么?”
闻言逸不知道自己到底忘却了什么,当然也不太清楚莫名想知道他忘记的到底是什么,他闭眼做回想状......
“我记得...”
莫名眼睛顿时亮了,期待拉满。闻言逸看着他对面温柔且耐心的莫名,觉得这个失忆也不错,莫名似乎现在不会追究他之前对他做过的事。
“记得我们结婚了。”
莫名等半天就等了这么一句,属实有些失望,虽然他理不清他到底失望在哪里。
“嗯,还有呢?”
闻言逸嘴角笑容拉大,莫名对这句话没有过多反应,甚好。其实闻言逸不仅记得他们结婚,他还记得他们离婚。
离婚是莫名提出来的,前一晚两人还在婚房温存,第二天莫名就带着闻言逸来到民政局。那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闻言逸却感觉呼吸不畅,貌似空气里充斥着各种令人难受的分子。
莫名没有反驳,没有补充,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闻言逸都感到无比愉悦。这表明这段时间他可以以夫夫身份呢站在他面前。制约他,管束他。
“我还是他合法丈夫!”闻言逸内心飘过这几个大字。
莫名看着又陷入自己思想里的闻言逸,愈发觉得这人不会连智商也一起受伤了吧?
“还有...”
闻言逸疯狂扒拉记忆,企图找到更多对自己有利的记忆,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两之前有很多美好回忆,莫名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对他温情的同时又对别人照样温情,那些人美好的记忆恐怕不比自己少吧?
“爬山、看日出日落。放烟花...”
闻言逸没说一个,莫名就点一下头。
“看来记得还挺多。”
“那你还记得你的公司,你的项目吗?”
“记得。”
闻言逸脑子里清晰的知道目前公司的项目有哪些,各个项目的进度。
“那你这次的项目谈得怎么样?”
莫名关心起这个项目,毕竟莫氏也有参与。
闻言逸犯难了,他不知道莫名口中的项目指的是哪个,但他不可能表露。
“一切顺利。”他言辞肯定。
莫名有些狐疑,但他觉得闻言逸不至于在这上面糊弄他,既然公司大事上都一切顺利,想必闻言逸对此也得心应手,智商没出毛病就行。
至于缺失的部分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缺的跟自己无关。思此,莫名莫名地有些不悦,他还是决定调查一下,关于闻言逸受伤进医院的具体情况。
鉴于闻言逸伤情,莫名没有急着回京市,安心在医院陪着病人。
莫名不缺钱,也不愿委屈自己,当即给闻言逸换了间豪华病房,双人床,一人一张。对此,闻言逸有些不太高兴。
一周后,闻言逸再次接受全面检查,检查结果所示,压迫神经的血块已经缩小至肉眼难见,但失去的记忆何时回来,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莫名接受,毕竟大脑这种精密的器官,至今没有人能彻底研究透彻。
闻言逸靠在一边,眼睛紧盯着莫名,医生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貌似他们口中讨论的是他人。
莫名第二天带着闻言逸回到铭心公寓。莫氏闻氏两位决策人同时消失一周,外界已然议论纷纷。各种谣言四起,当然二位不知道也不在意。
闻言逸走进铭心公寓,巨大的陌生感席卷全身。这不是他们的婚房。对于和莫名纠缠多年的地方,闻言逸就算失忆也不会一点印象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