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算了吧。”林呦呦拒绝:“在我这里,不以结婚为前提得恋爱我都不接受。”
“那你这个得要相亲。”
“相亲那纯粹就是冲着结婚,我还是想要体验一下爱情的。”
温知夏和赵晓晞双双冲着林呦呦翻了个白眼。
“结婚和恋爱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赵晓晞说。
“我还是想要嫁给爱情。”林呦呦说完,提前截断赵晓晞要说的话:“就算爱情终归会变成亲情,我也想要感受爱,体验爱。”
“那你倒是主动出击寻找爱情啊。”温知夏说。
“我还是比较看重缘分和感觉的。”林呦呦说。
温知夏和赵晓晞再次双双冲林呦呦翻了个白眼。
每天清晨,闹钟会在六点四十分准时响起。
许临川睁开眼,伸手按掉闹铃。
又是新的一天。
卫生间里,许临川用温水扑了脸,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用力拍了下脸,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初秋的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许临川走到柜子前,拿起分格药盒,周一到周日,每天要吃的药,排列得整整齐齐。
几粒药片落入掌心,就着半杯温水仰头咽下,喉结滚动,药片的苦涩余味在舌尖萦绕。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和煮鸡蛋。
洗漱,吃药,吃早饭,日复一日。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逝,与星轨娱乐拉扯了两年,终于在前几天尘埃落定,双方和解,他以支付四百五十万的代价,买回了‘自由身’。
“我托人给你找了个工作,下个月一号就能去上班。在区图书馆,工作清闲,环境也安静,正好适合你现在的状态。”饭桌上,许远山开口。
许临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父亲,不过才五十出头的年纪,许远山的鬓角已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白霜,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许多:“爸,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工作,我不想去。”
为了给他打官司,为了给他治病,家里的存款被掏空,还背上了两百万的债务。
去图书馆工作,那每月几千块的微薄薪水,不知要等到何年才能还清。
还有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未来……
许远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不去?你想干什么?还想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老许!”江静涟急忙按住丈夫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恳求:“孩子刚好了些,你好好说……”
“爸,妈,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了,我……”他深吸一口气:“但我真的喜欢演戏……而且……”
“当初就是因为‘你喜欢’,我们拗不过你,让你去闯,结果呢?家里的积蓄全都给你填进去了不说,自己的小命差点给丢了!”许远山打断了许临川的话:“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川川,听爸爸的话。”江静涟一边轻拍着丈夫的手臂安抚,一边柔声劝慰儿子:“先在图书馆工作一段时间,稳定下来,把身体彻底养好,你想要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但是那个地方,妈妈真的不希望你再回去了。”
“爸,妈,这次我不会再签经纪公司了,我可以自己跑组,也可以自己组建一个工作室。”许临川迎上父母担忧的目光,辩解道:“图书馆的工作一个月几千块,欠的两百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清?不如让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怎么说,我在那个圈子里也混了几年,比起其他职业更有经验。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债,可以慢慢还。”许远山的语气放缓了一些:“爸妈也还有工作。”
“我想自己还。”
江静涟看着儿子眼中久违的光彩和眼底掺杂的愧疚以及执拗,她既心疼又无奈,最终扯了扯许远山的袖子,低声道:“孩子既然这么想,就让他再试试吧?咱们多看着点……”
许远山看了看妻子的乞求,又看了看儿子倔强而苍白的脸,胸中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看许临川和江静涟,声音沙哑:“随你吧……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
这算是默许了。
许临川看着父亲疲惫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他低下头,轻声道:“谢谢爸,谢谢妈。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不说这些了,快吃饭吧,”江静涟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