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那样要强的人,一辈子清清白白,从不轻易求人,如今却要因为他,低声下气地讨债、借钱……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成为父母的骄傲,结果却成了他们的负累。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呢?
如果当初,他没有进娱乐圈,而是老老实实读研,现在大概已经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样,也不会连累父母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和羞辱。
愧疚和自我厌恶将他淹没。
许临川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泪流干了,他扶着墙,又缓慢地、悄无声息地挪回了床上。
胃部的痉挛,太阳穴的钝痛,心脏的重压,在绵长的疼痛交织下,许临川仍旧感觉自己只是一副空荡荡的躯壳罢了。
窗外透进微弱的光,将所有家具轮廓都拖曳出扭曲的阴影。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许临川睁着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移,最后,缓缓地、定格在角落玻璃陈列柜中,一柄造型独特的小刀上。
那是拍《青玉案》时他使用的道具之一。
他很喜欢,时常拿在手中把玩。杀青后,好说话的道具师便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了他。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向他发出了一个沉默的邀请。
市中医院。
7:20
林呦呦换好护士服,正往自己的岗位走去,忽然,她的心脏猛地一颤,忍不住呻-吟出声,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路过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将林呦呦捞住:“你哪里不舒服?”
林呦呦没有说话,或者是,她开不了口。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出去。
“小林,你哪里不舒服?别吓我啊!”
鲜血从林呦呦的鼻孔滴出。
血?
林呦呦懵了,来不及思考,眼前一黑。
“这有人晕倒了!”
尖叫声接连不断,却离林呦呦越来越远。
因为这突发状况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等候的病患和家属好奇地围拢过来。
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掏出了手机,对着这突发的一幕拍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