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两位高管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许临川对面。
加上坐在侧面的谢峤,三人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合围之势,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许临川身上。
“临川。”公司的高管之一白总率先开口,指节敲着桌面:“听说你最近很忙啊,找着下家了?”
许临川抬眼,目光平静:“白总,我只是在咨询律师,了解一些合约上的细则,确保双方权益。”
“了解细则需要偷偷摸摸联系外面的律师?”另一位姓刘的高层冷笑:“SVN团还没散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飞了?别忘了,你签的可是十年长约。”
“公司待你不薄,临川。”白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语重心长:“资源倾斜力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许临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争取到一个和平解约、降低违约金的机会。
但回应他的只有隐含的威胁。
“协商?许临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有的今天?没有公司的包装和投入,你什么都不是。”刘总的声音依旧平稳:“想走?行啊。按照合同,违约金,由你带来的预期损失,一并结清,或者,准备好被雪藏到合约期满,看看十年后,还有谁记得你许临川这个名字。”
刘总话落,白总随即报出了2600万这个对许临川来说是天文数字的价格。
许临川低头,看向手里的《解约协议》。
谈判彻底破裂。
最后一丝幻想也烟消云散。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混合着不甘与愤怒,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
许临川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就算你要打官司,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就算你解约了,又能怎么样?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两三年的时间,足够你淹没在前仆后继的爱豆里。”谢峤看着这张脸,心中略微有些惋惜。
虽然许临川作为一个正值花期的顶流,商业价值极高,但不听话的人,没有必要留下。
爱豆,要多少有多少。
造星的产业链已经成了体系,数据可以买,口碑可以控,影视学院,音乐学院,舞蹈学院里那么多的学生,挑一些好控制的,照样能为公司赚钱。
走出星轨娱乐的办公楼,许临川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陈律师,我是许临川。”
许临川将今天的对话冷静地向电话那头的律师一一叙述。
陈律师安静听完,冷静分析道:“许先生,根据您描述的情况,公司可能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例如未尽到经纪职责、侵犯您的劳动权利和人格权等。但解约过程仍然会非常艰难。”
“我知道。”
“好的,我明白了。请您准备好相关合约、沟通记录、以及公司声明的证据。我们会尽快整理材料,向星轨娱乐正式发出律师函,提出解约。”
星轨娱乐显然早已预料到许临川可能鱼死网破,几乎是在许临川委托律师正式递交解约函的同时,一场精心策划、手段肮脏的舆论绞杀开始了。
精心剪辑的后台视频流出,画面中许临川面色不耐,嘴唇翕动。
视频被配上了引导性极强的标题:“许临川疑似不满妆发,对工作人员甩脸色”、“当众耍大牌,温柔人设崩塌”。
实际上,他当时只是因为连续通宵工作,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