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尸骨、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完全清理出来,林呦呦这才开始清点东西。
一个腐朽了大半,早已散落的棺材、一块块碎骨和相对完整的两个头骨、几片颜色尽失的丝织品残片、一个保存完好的陶罐,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和符号、一柄生锈的长剑,两个造型精巧颜色光亮的金长命锁,还有一些氧化了的首饰,以及半个腐朽的古筝。
林呦呦拿起陶罐,观察起陶罐表面的图案,像符咒上的那些字符,但是透着一股邪性的气息。
她曾看到古代某些地区,早夭的幼儿会用瓮棺下葬,这该不会就是瓮棺吧……
可,梦里面有这些东西吗?
林呦呦疑惑。
难道是给她收尸的人又来了一趟,给上辈子的她弄了个棺木和陪葬品?
犹豫了片刻,林呦呦还是打开了罐子看了看。
“咦?这么小啊?难道是灵魂体要比实体大一点?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病毒……算了,还是连罐子一起带走吧。”
林呦呦一边碎碎念一边用密封袋将陶罐包起来。
紧接着又拿出一个新的密封袋捡碎骨。
这个时候在医学院上学和在医院实习过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尸体和骨骸看得多了,已经麻木了。
林呦呦捡起男性头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
梦中的情节、梦醒时的情绪,确实曾短暂地在她的心底掀起过波澜。
但等平静下来,再回想起梦境,诉说起梦境的时候,便不再感同身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可即便如此,在感受过这样炽烈的感情之后。
如果说在心里没有渴望与一个拥有姣好面容、渊博学识、谈吐风趣的人谈一场谈一场至真至纯的恋爱,那是假的。
她也曾在午夜梦回间想象着与上一辈子的那个她在这一世再续前缘,用想象力为他塑造金身。
他或许还和上辈子一样,也可能比上辈子更优秀,就算是比上辈子差,大概也不会差在哪里去。
想象着他用一双清亮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想象着他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想象着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而唯一地选择自己。
就像梦里那样。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感情是确定而唯一的,不管前方有任何艰难险阻,不管有谁出现,我都坚定不移地认定是你,而你也同样坚定而唯一地选择我,不惜一切代价。
可白天的她又是清醒且理性的。
她自己在家世,成绩,长相,都样样比不上前世的自己。
她害怕现实里的他也和上辈子不一样,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她更害怕他接受不了在家境和能力上已经天差地别的自己。
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是在避开那个结果。
所以,那时的她走得毫不犹豫,之后也没有再有行动。
将男性头骨放入密封袋中,林呦呦拿起了那个女性的头骨,与之对视。
像是在和上一辈子的自己对视,又有一种在抚摸自己骨头的感觉。
微妙中又带着一点恶寒,林呦呦匆匆把头骨装进密封袋。
纠结了片刻,林呦呦还是把两个金长命锁带走了。
目的已经完成,明天就可以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