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的过程中,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林呦呦拼命伸手乱抓。
白皙的手指攀在梨树枝头,断下一抹暗香。
微风徐徐,梨花飘雪。
女人回眸笑了笑,嫩红的面容在阳光下红霞斑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临川情不自禁伸出手,欲接过递过来的花枝。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乱响。
转身,和煦春日变成了充满青藤的深林。
草丛掩埋中,隐约可见一抹亮色。
许临川凑近,想要拂开草丛看个仔细。
却在几乎触碰的刹那,耳边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喊声。
同时,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轻拍在许临川的脸上,无穷光明将他吞没。
树枝的影子缠在腰间,眼前一片明媚。
许临川茫然地摘下脸上的落叶摘下。
大概是因为做了梦,许临川发觉身体很不舒服,脖子酸痛,眼睛和太阳穴也涨得疼。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和昨夜突如其来的失眠,好容易等到饭后午休的时间闭目养神,却做了个让人心神难安的梦。
“临川哥,现在要去叫化妆师过来吗?”可能是看到许临川状态不佳,守在一旁的助理先问了下。
许临川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去找化妆师过来。
许临川抬起手先是揉了揉脖子,又再按了按太阳穴。
那倒在草丛里的人……是谁?
这次的梦……是谁在‘托梦’,还是另有某种‘指示’。
迄今为止,梦境中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一团乱麻,千丝万缕,找不到头在哪里。
许临川烦躁地端起杯子,往口中灌了一杯冷咖啡,压下心中那股躁意。
林呦呦摔得七晕八素,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这才开始缓慢活动四肢,扶着树干缓缓站起身来。
浑身火-辣辣的痛,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被擦伤了,不过好在没有骨折,否则就麻烦了。
低矮的草丛摇摇晃晃,罪魁祸首又来到了林呦呦的身边。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脑袋,皱褶的皮肤,死鱼一般的眼睛。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动一下。
像是感受到林呦呦的恐惧,鬼婴慢慢后退,直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见这鬼婴没有攻击的意思,林呦呦从焦虑的恐慌中逐渐冷静下来。
这家伙,她见过的。
在梦里见过。
那家伙一会看看林呦呦,一会又指了指某个方向,好像是在让林呦呦跟着它走。
林呦呦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十分荒诞,也多少是有些自寻死路。
但第六感告诉她,跟着它,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