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晞夹起一片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沾了蘸料,再用生菜叶包起来塞进嘴里,担忧道:“也不知道呦呦现在怎么样了。”
温知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也不知道她收得到不。”
直到林呦呦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以后,温知夏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她收到了。”
赵晓晞笑得前俯后仰:“你太坏了。”
……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余光彻底落下地平线,山林间的风也带了几分刺骨,吹得树林哗哗作响。
走出房车的许临川看着夜幕下还晕染着一层暮色的山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毫无缘由地涌入脑海。
这个地方,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见过。
“许哥?许哥?”
缥缈的声音将许临川的意识从微妙的感觉里拉了回来。
太阳落下之后,天色暗得很快。
夜色吞噬万物,山林失去鲜活的颜色,统一归于暗淡。
天边挂着一轮明月,映射着小小的帐篷,微弱、可怜。
树枝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帐篷上,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好似包裹着帐篷的,不是月光与树影,而是孤独与未知。
帐篷内,林呦呦裹在睡袋里,脸色有些苍白。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时间在不安和后悔中缓慢流逝。
厚重的云层飘过,挡住月亮。
失去了月光,山林中漆黑一片,增添了几分诡谲森森的气氛。
风声忽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呼啸,里面夹杂着一些别的、细微的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而产生了错觉,林呦呦总觉得外面有什么东西。
毛骨悚然的氛围悄然升起。
她捂住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地心脏,那些过去的美好记忆和对未来的幻想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又一遍。
厚重的云层散开,皎白的月光重新落下。
帐篷上除了树影外,映着一道朦胧的身影。
林呦呦的神色一僵。
她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个女孩在野外被一只熊活活地啃食……
冷汗从额头滑落,恐惧令人难以呼吸。
就在那疑似熊的影子缓慢靠近帐篷的时候,另一道影子出现了。
很安静。
帐篷外的两道影子和帐篷内的林呦呦都一动不动。
好像过了很久,帐篷外的熊影开始后退,另外一道看不清是什么的影子也渐渐没了踪迹。
但林呦呦仍旧不敢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由于长时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她的肌肉开始酸痛、僵硬。
林呦呦慢慢活动身体,针-刺般的感觉也顺势而来。
待发麻的状态缓解之后,林呦呦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冷风顺着敞开的拉链灌了进了。
她借着月光,环顾眼前。
突然,一双漆黑的漩涡闯进了她的视线。
终于,林呦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林呦呦想,早知道,还是应该先把另一个人找到的,这样至少不会孤单。
同一片夜空下,隔着一座山,许临川在床上辗转,无法放松,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让他难以入睡。
这不适感一直持续到天快亮了,困意这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