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张队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枪差点握不稳。他惊恐地看看林隐,又看看前方那个身影,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
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不仅五官、身形与林隐如出一辙,就连眉宇间那股冷冽的气质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双眼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黑,没有眼白,仿佛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古井。
“你终于来了。”对面的“林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苍凉,“我等你很久了,本体。”
林隐死死盯着他,手背上的月牙疤痕剧烈灼痛起来,仿佛在疯狂预警。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举起枪对准对方:“你到底是谁?我父亲林震东在哪里?”
“父亲?”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旁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镜,“林震东早就死了。或者说,他在十年前踏入这面镜子的瞬间,就已经不再是‘林震东’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巨大的青铜古镜表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镜面中并没有倒映出众人的身影,而是像播放老电影一样,开始浮现出十年前那间考古实验室的画面。
画面中,年轻的林震东正满脸狂热地站在古镜前,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笔记。他为了追求所谓的“高维进化”,主动将自己的意识剥离,试图与镜渊融合。然而,镜渊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在融合的瞬间,他的□□被镜中涌出的黑暗能量彻底吞噬,而他的意识则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充满了贪婪与野心,化作了操控“衔尾蛇”组织的幕后黑手;而另一半,保留着仅存的人性、恐惧与悔恨,被永远封印在了这面青铜古镜的深处,成为了镜渊最后的“守门人”。
“我就是那剩下的一半。”对面的黑衣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凉,“我是林震东的人性,也是被你父亲抛弃的‘良知’。这十年来,我一直被困在这里,看着另一半的他利用镜渊为祸人间,看着无数无辜者被吞噬,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