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没有立刻冲下去。
他站在阴影里,屏住呼吸,看着红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道拖拽的血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那股腐烂的脂粉味愈发浓烈。
“厨房……”林隐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冷冽。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楼梯扶手。他像一只敏捷的猫,翻身跃上扶手,借着栏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下滑去。
公寓楼的楼梯是回字形的,中间是挑空的天井。林隐贴在二楼的栏杆外侧,透过缝隙,正好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全貌。
红鞋女人并没有去什么厨房,而是拖着那个女学生,径直走向了大厅角落的一扇暗门。那扇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员工通道”。
就在女人推门的一瞬间,林隐看清了门内的景象——那不是厨房,而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甬道,墙壁上挂满了还在滴血的生肉,像极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
“砰。”暗门关闭。
林隐不再犹豫,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他冲到暗门前,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
“锁住了。”
他掏出从404室找到的那把造型古怪的铜钥匙,试探性地插进锁孔。
“咔哒。”
严丝合缝。
林隐心中一凛,推门而入。
门后的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墙壁上的“肉块”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地面上湿滑不堪,那是混合了血水和粘液的地面。
林隐强忍着恶心,沿着血痕快步前行。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但此刻,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诡异的“手术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生锈的手术台,那个女学生正被皮带死死地捆在上面,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红鞋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在一排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前忙碌着。
“哎呀,客人真是不听话呢。”红鞋女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我不是说了吗,去厨房包饺子。这里可是我的‘化妆间’,闲人免进哦。”
林隐握紧了手中的钢笔,目光扫视着四周。
除了手术台,房间里还有几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现在的场景,而是一个个不同的画面: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崩塌,还有的……是一片死寂的墓地。
“你在找什么?”林隐冷冷地问,“恐惧?还是寿命?”
红鞋女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尖上还滴着红色的液体。
“我在找‘美’啊。”她痴迷地看着手术刀,“你看,这个小女孩的皮肤多好,多嫩。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能成为最完美的艺术品。就像当年的那个小丫头一样……”
听到“小丫头”三个字,林隐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