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两分钟后会晕过去,陈涓涓也不得不赌一把了。
只要跑到大街上,被人看见,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再不济,也能多活两分钟......
还好,关键时刻“996”没有掉链子,一股巨大的能量注入陈涓涓的双腿。
黑衣人眼见着明明已经越跑越慢的陈涓涓,突然兔子一样地窜了出去。
他们使出轻功居然也没能追上!
“老天,今天要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衣人有点怀疑人生了。
陈涓涓一口气窜上了大街,带着满身的血和身后一串黑衣人。
街上冷冷清清,路人稀少。
远远望去,只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立在那里。
黑白无常来接她了?
不,是长公主跟她对象!啊啊啊啊,陈涓涓激动得在内心无声尖叫。
什么叫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中?
悟了,她这下真的悟了。
看着面露震惊的清平,陈涓涓很快就确认:身后这些杂碎跟长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于是乎,她抓住最后的技能时间,狂奔向清平......
这行为落在清平和玄衣男子眼里,就是一团血污不明生物正在向他们飞快靠近。
定睛一看,这不明生物还有点眼熟。
“公主,救吗?”
玄衣男子看向清平,等她定夺。他看得出来,清平对这小婢女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清平嘴角疯狂抽搐。
不过是荷花宴上给她解过一次围,就赖上她了是吧?真当她清平是什么大善人呢?
这小婢女,倒是挺会挑人。
正在她犹豫之际,几个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
玄衣男子也不催促,抽出佩剑横在了清平前面,孤身一人与眼前几个黑衣人无声对峙。
天空有云团飘过,遮蔽住皎洁月色。月黑风高,杀人夜。
只一个起势,为首的黑衣人就看出来了:这男人的功夫,怕是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眼见打不过,黑衣人只能晃了晃手中的短刀,狠声威胁:
“我们要杀的只有这个女人,我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短刃反着森冷的铁光,闪进清平的眼睛。
她美眸微眯,眼睛在那把特制的短刀上聚焦。
原本还在犹豫的清平,认出了这些人的武器。
一句“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太后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他们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为首的那个强装镇定:“知道是谁要她的命,还不赶紧让开?”
清平冷笑一声。
闲事她懒得管,可若是家事,那她就不得不管一下了。
本来以为是这小婢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仇家寻上门呢。
结果居然是母后迫害完人家主子,又抓着一个小婢女不放。
母后的格局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清平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令牌: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人我保了。若她执意想要这小丫头的命,就下道懿旨到我府上拿。”
月色不算明亮,但足够他们认出令牌上繁复的纹路。
“是我等有眼无珠,”几个黑衣人齐齐跪下,“还请长公主恕罪。”
“滚。”
玄衣男子开口,一身威压不再掩饰,逼得黑衣人们头冒冷汗。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此人正是长公主身边的暗卫统领,路青玄!
这两尊煞神想保人,那今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黑衣人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他们甘愿回去受罚,也不愿再在此处触这俩人的眉头!
......
陈涓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比神医山庄还要奢靡的雕花大床。
手臂上、胸前的伤口也被人仔细上药包扎过了。
昏迷前的记忆回笼,结合眼前的场景来看......如果她猜得没错,她应该是被清平捡回家了。
陈涓涓长抒一口气。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什么都有。
她陈涓涓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本领,赌运和抱大腿的本事一流。
距离她技能反噬昏迷,应该才过去一个时辰。
陈涓涓自认没那个咖位,能让长公主守她一整夜。
她不去想到底是谁要杀她。
也不去想,明天醒来以后,要怎么面对长公主,或者说,以什么为代价来偿还这场救命之恩。
仅凭她现在掌握的线索,脑细胞全死光都想不明白。
确认自己安全无虞后,陈涓涓直接闭上双眼,一觉睡了过去。
天塌下来,也等她睡醒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