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长公主......在扮男装,谈恋爱。
不是说这位不好男色,只爱舞枪弄棒吗?
就在她犹豫是要假装没认出来直接走开,还是上前打个招呼的时候,红袖已经迎了上去,笑脸盈盈:
“两位客官,真对不住,今儿雅间全订出去了,要不您看看大堂的位子如何?靠窗的,吃锅子味儿也散得快。”
“只要雅间。”玄衣男子重复了一遍,语气森冷。
红袖的笑容僵在脸上,开店这么久,不是没见过有权有势耍横的。
但今天雅间坐的人,一个赛一个不好讲话,实在是腾挪不开。
陈涓涓叹了口气,走到柜台前,拍了拍红袖的肩,低声道:“你先去忙别的,我来。”
她转向长公主,没有行礼,也没有点破身份,只是笑着说:
“两位客官,我们后厨旁边有间自留的小包间,不对外,地方小了点,但清静。您二位若是不嫌弃,我去收拾一下?”
红袖大惊,这两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怎么能安排到那里去?她扯了扯陈涓涓衣袖。
陈涓涓回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若她没猜错,清平只是想找个没人能认出她的地方,好好吃个饭谈谈恋爱而已。
不对外开放的包间,说不定比雅间还合她心意。
果不其然,清平露出一抹几不可闻的笑,微微颔首:
“那便有劳了。看你挺机灵的,一会的菜,也由你来上吧。”
陈涓涓笑得极尽谄媚,走在前头给她引路。
“这里可有莲花白卖?”
这是认出她了的意思。
听到莲花白,玄衣男子也挑了挑眉,自六月后好久没喝上了。
“哪能呢?那是沈府的秘制佳酿,小女如今已与沈家无半分关系。”
清平挑了挑眉,略感意外,她实在是太少关注京中那些事了。
她决定回去后好好打听打听,自她离席后,沈府又发生了何事。
这小姐的贴身婢女,又是如何成酒楼掌柜的?
陈涓涓领着二人穿过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仅有的窗户也是对着后院开的。
的确是她们平时自己用餐的地方。
“简陋了些,胜在没人打扰。”陈涓涓麻利地擦了擦桌面,“二位想吃点什么?锅子?”
“就是来吃你们家一锅两味的锅子的,食材你看着备吧。”
说起吃的,清平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陈涓涓合理怀疑,这位上次造访荷花宴,是纯馋的......
“好嘞。”
陈涓涓带上门,快步走回后厨,亲自盯着配菜。
李大娘好奇地问:“二掌柜,前头来了什么客人?还要您亲自招呼?”
“贵客。”
陈涓涓没多解释,挑了几样最最新鲜的肉菜码好,又特意装了一碟她自个儿调的秘密蘸料,端着托盘送过去。
推门进去时,玄衣男子正在替清平倒茶,动作间的亲昵比起大堂时算得上毫不遮掩。
陈涓涓不敢多看,更不敢八卦,沉默地把菜摆好,又指了指那碟蘸料:
“这个是我自己调的,一般的客人吃不到。您要是不合口味,随时吩咐我给您换。两位请慢用。”
玄衣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又蘸了料放进清平碗里。
清平吃得微微眯起眼:“不错。”
陈涓涓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时间也专门守在门口。伺候好这尊大佛比什么都重要。
待送走两人,陈涓涓也累够呛,当即决定提前给自己下班!
天色渐晚,街上的摊贩三三两两收摊。
陈涓涓提着灯往家里走,为了早点回去躺平,还走巷子抄了近路。
此刻的她绝对没想到,这一偷懒,竟成了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