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蠢材,我可是丞相夫人,你们竟敢这样对我!快给我拿开你们的脏手!”
“不如先让我这个蠢材,来提醒一下我们尊贵的丞相夫人。”
陈涓涓见在场几个当官的都已经面有愠色,立刻跳了出来,继续引导众人的思路。
“吕稳婆早在荷花宴自陈当年害人一事。
此等恶徒,于情于理都应由国法处置,沈家为何没有派人把她移交官府?
吕稳婆又为何从那天起便杳无信息了呢?难道根本没有走出沈府吗?
是沈家为报杀女之仇滥用私刑,还是你万氏怕事情败露直接杀人灭口了?”
陈涓涓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家的思路一下子都打开了。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过这一层!沈家没有将人移交官府,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
谢忱望着陈涓涓,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这个女子,真是又有魄力又有急智,也不怪那季状元喜欢......
他略微低头,收敛了一下自己过分炽热的眼神。
陈涓涓此举,其实也正中谢忱下怀,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沈家架在火上烤呢。
于是乎,他也继续发力,接着陈涓涓的话说道:
“涓涓姑娘提醒的是。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查查吕稳婆的出入城记录吧,再在相府周围走访一下是否有人见过她的行踪。
如有必要,这沈府,我想可能也得搜一下,对吧?”
最后一句话,谢忱是望着杨冠清说的。
搜查丞相府?
议论声再次响彻整条街。
这可是哐哐打当朝丞相的脸呀!小谢大人是今天下了值,明日就不想当官了吗?这也太敢说了吧......
真是一心为民的谢青天啊!老赵热泪盈眶,又记上两笔。
眼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火往沈家身上引,万氏咬牙切齿:
“仅凭一个狗奴才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想搜相府?痴人说梦。”
“一个认证不够,我再送你一个如何?”
饶是陈涓涓,都对谢忱这句话十分意外。哪里来的其他人证?她怎么不知道!
谢忱挥挥手,命官差将人带来上来。
这是他在几人对峙之际,派人去传唤的。
也是他结合翠娘和张嬷嬷的口供,找到的新切入点——赌坊的刀疤脸。
刀疤脸替赌坊办事多年,衙门去了不少次,都察院倒还真是第一次来。
一时间有些忍不住探头探脑,打量起来。
官差最见不得这幅流里流气的样儿,直接把他的头往地上一按:
“老实点,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刀疤脸的面皮在地上磨得生疼,这才生了些畏惧和委屈。
老天,他这又是得罪了哪路好汉啊?
杨冠清一拍惊堂木,刀疤脸便吓得抖了抖,面皮磨得更疼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小人乃元和赌坊的打手,人送外号‘刀疤’。青天大老爷,我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你本官问你,你可认得告儿庄吕二?”
“吕二?他还上钱以后,我也没真剁他手卖他幺儿啊!怎么还把我告到这来了,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是冤枉的啊!”
刀疤脸说着说着,便想抬起来头叫屈,却被官差依旧死死压在地上。
谢忱捕捉到了关键之处,立刻追问:“你说那吕二曾欠钱欠到被你们威胁?”
“我发誓,我们真就是吓唬了他一下,真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啊!”
“我呸!”翠娘见了他,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你们把我两个女儿卖哪去了,把我女儿还给我!”
翠娘大哭着就要去抓那刀疤脸。在官差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陈涓涓先一步把她拉住了。
“翠娘,冷静一点,你女儿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相信我,好吗?你先别激动。”
见翠娘捂着肚子一头冷汗,陈涓涓赶紧把从神医谷里特意给她带的保胎药翻找了出来,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翠娘也努力平复着心情。
“嗷~~我认得你,你是吕二娘子对吧?”
刀疤脸在官差的无情大手之下,硬生生把头转了个向,这才看清刚刚是哪个女人对他大呼小叫。
“我告诉你,你可别讹上我!你那两个女儿不是我们卖的,是那吕二自己没赌资了,哄去卖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翠娘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天杀的吕二,当时踩他一脚真是轻了。
就该碎尸万段!
杨冠清惊堂木都快拍碎了:“肃静!我还没问话呢!”
有了谢大人的一心为民在前,老百姓们已经看不惯杨冠清这幅大耍官威的模样了。
没看到人家当娘的找女儿呢吗?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围观群众里不知谁先喝了倒彩,嘘声一片连着一片。
杨冠清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