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溧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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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绪在复明后尝试忘记那混乱的一个多月,按道理来说,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他不会对岑今溧有感觉,可是每次与岑今溧对视,都让他呼吸暂停。
他知道岑今溧喷了信息素隔离剂,闻不到信息素让他抓心挠肝地痒,他的目光总是落到岑今溧的眼睛上,还有粉色的薄唇。
他就是用这张嘴巴亲吻他……
尹绪与岑今溧之间没有信息素连接,但岑今溧用身体标记了尹绪,给他打上烙印,他只对岑今溧产生生理反应。
但他并不是岑今溧的唯一,岑今溧有追求者,从岑贺的只言片语中,尹绪得知那个名叫雷德的alpha与岑今溧的信息素匹配度高。
他产生巨大的恐慌,但只是虚惊一场,那个粗鲁的alpha甚至不知道岑今溧花粉过敏,说明他和岑今溧并不亲近,远远比不上尹绪。
岑今溧丢下雷德和尹绪出去看雪,那是尹绪最高兴的一天,因为岑今溧答应跟他回国。
让尹绪觉得岑今溧在意他。
那天晚上他找表哥要了一个珠宝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定制了一枚戒指。
尹绪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买戒指,他只是觉得岑今溧的手那么好看,应该有一枚戒指。
他花了好几倍的价钱把自己的单排到最前,设计师很快发来设计图,只缺一个尺寸——岑今溧的指围。
尹绪在回国的飞机上偷偷量了岑今溧的指围,岑今溧睡得很熟,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于是尹绪大着胆子跟岑今溧十指相扣。
手指交缠的瞬间,尹绪脑子都发晕,飞机在平稳飞行,他却陷入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中。
尹绪终于意识到,岑今溧不仅在身体上标记了尹绪,在情感上也绑住了尹绪,他已经离不开岑今溧。
尹绪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和岑今溧好好谈谈,他要说清楚所有的症结,他要为情书的事向岑今溧道歉,他要跟岑今溧和好。
他要把戒指送给岑今溧。
他要告诉岑今溧,他喜欢岑今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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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今溧回国后顺理成章地住进尹家。
在被父母问起感情状况时,尹绪下意识承认有对象,这么说没有错,只是不够严谨,他只是预支了岑今溧对象的身份,但他认为自己迟早会成为岑今溧的对象。
他会在送戒指那天告白,岑今溧会答应他的,毕竟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岑今溧要对他负责。
如果岑今溧不想负责,他会把岑今溧关在那所房子里,做当初岑今溧对他做的事。
他们之间没有标记,但尹绪对岑今溧产生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总想把岑今溧关起来。岑今溧跟着他回国,就是主动踏入尹绪的巢穴,他不能放他离开。
他不能招惹了尹绪又弃之不顾,尹绪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岑今溧在饭后问起尹绪的对象,尹绪期待岑今溧能流露出吃醋的情绪,但岑今溧只冷漠地说眼瞎才会看上尹绪。
尹绪下意识回怼,他在岑今溧面前总是笨拙而幼稚,因为岑今溧吝啬于向他表露除气愤之外的情绪,于是尹绪只能通过惹岑今溧生气的方式找存在感。
他故意跟岑今溧斗嘴,岑今溧阴阳怪气地怼他,他也不生气,反而有一种畸形的满足感。
因为能拥有岑今溧的气愤,成为岑今溧独一无二的死对头,也算一种荣誉。
在那次之后岑今溧再没问起尹绪的对象,依旧是冷漠毫不在意的态度,他搬出尹家,独自住在岑家大房子里。
尹绪猜测岑今溧讨厌他。
可是岑今溧给他送了围巾,应该也没有讨厌得很彻底。
尹绪惴惴不安地做阅读理解,但无论讨不讨厌,他的计划不会变,他已经布置好场地,只等拿到戒指,就把岑今溧骗进他的笼子。
他要把岑今溧留下来,留在他身边,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
尹绪对岑今溧的迷恋已经达到难以控制的程度,岑今溧离开尹家那天,他给岑今溧买了烤红薯,岑今溧把吃剩的半个烤红薯扔进车门的储物格,回程的路上他捡起那个冷透的烤红薯,把它全部吃掉。
他把脏衣篓里岑今溧撤下的床单捡起来,铺到自己床上,他渴望嗅到岑今溧的信息素,但可恶的隔离剂遮住一切气味,尹绪什么也闻不到,只能摸着接触过岑今溧身体的床单,回忆岑今溧身体的温度。
参加同学会的时候岑今溧很漂亮,尹绪看一眼就怦然心动,在酒意控制下他忍不住去吻他,他想,岑今溧怎么能穿得这么漂亮让别人看,他是尹绪的Omega,只能给尹绪一个人看。
好想闻他的信息素,想标记他,想跟他做-爱。
他好喜欢岑今溧。
但浓重的占有欲带来可怕的后果,在看到岑今溧与骆瑾拥抱时,尹绪的醋意达到顶峰,他情绪失控说了难听话,然后搞砸了一切。
岑今溧和他绝交,把他们的孩子打掉。
尹绪不是没想过岑今溧会怀孕,因为他们没做过安全措施,但他以为岑今溧给尹绪喂alpha避孕药。
他以为那个药有避孕的作用,或者岑今溧自己会吃避孕药。
岑今溧怀孕也很好,这意味着他与尹绪有难以割舍的紧密连结,用小孩把岑今溧绑住,他再也离不开尹绪。
但岑今溧把孩子打掉了。
因为岑今溧讨厌嘴坏的尹绪,他要斩断和尹绪的所有联系,他要丢下尹绪回F国,他不要尹绪。
被抛弃没有关系,本来就是尹绪咎由自取,但尹绪难过的是……他让岑今溧那么痛苦。
他让自己那么喜欢的、白月光一样的岑今溧哭得那么伤心,他又拥有了岑今溧的一种情绪,可是尹绪没有一点高兴,他只觉得自己该死。
他怎么能让岑今溧哭呢。
尹绪跪在岑今溧床前,在手机上反反复复搜索“信息素异变症”和“流产的后遗症”,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尹绪脸上,他面无表情,眼眶却是红的。
床上的岑今溧呢喃一声,眉头皱得很紧,尹绪轻轻掀开被子,左手伸进去摸岑今溧的小腹,柔软皮肤随着呼吸起伏,滚烫的温度把尹绪的骨头都烫化。
尹绪喉咙哽着,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