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打圆场:“人家小两口玩笑打趣,您可别见缝插针,难不成想当电灯泡?您年岁也不小,人家可看不上啊。”
院长失笑摇头:“我已是五旬之人,自然老了。再过几年,你也会老,到时候看曦童会不会嫌弃你。”
蒋曦童立马亲昵地凑过来,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哪里敢?我花期短,等我到了三旬,他早已事业有成、身居高位,只怕是到时候他会嫌弃我。我恨不得化作八爪鱼时时刻刻黏着他,黏一辈子。”
我被他逗笑:“我可不敢。”
一路沉默的靳函,忽然冷不丁地开口:“既然都知道上了年纪,便该多顾惜身体,尤其是你,蒋曦晨。”
蒋曦晨茫然,随即怼他:“这又是咋了?踩着你尾巴了?”
靳函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我透过后视镜看去,才发现他颈间浅浅的红痕,不由得打趣:“蒋局倒是玩得尽兴,莫不是昨晚又被年轻人用皮带抽了?”
蒋曦晨面色不改,坦然回道:“怎么,你也想试试?那你大可直接同我弟弟说,何必暗戳戳说这些?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弟弟买不起,我来为你置办。”
“车上还有孩子,你们注意言辞。”靳隋年连忙伸手捂住小孙子的耳朵,无奈笑道。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一处服务区,我们下车休整上卫生间。周边风景辽阔清美,我从卫生间出来后伸了伸懒腰,正随意看着周遭美景,脖子突然被人搂住,紧接着脸颊一热。蒋曦童悄悄抓拍了一张我一脸懵的照片,照片里我眉眼微怔,他笑意鲜活,抓拍得恰到好处。
我们又接连拍了许多。临上车前,他忽然凑到我耳边,坏笑着说:“你当真喜欢皮带?那你今晚可要做好准备,我刚在服务区的民俗小店买了一条。”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衣兜。
我哭笑不得,只觉天降无妄之灾。
说来,蒋曦晨与余家傲的相处向来热烈肆意,蒋曦晨手臂上的红痕,我早已见过数次,可两个人也是真的恩爱。我们上车许久,蒋曦晨还举着相机在下面耐心为余家傲拍照,余家傲被逗得欢喜,最后整个人像小八爪鱼一般挂在了局长大人身上。
院长和靳隋年两个快六十的老人相视一笑,感慨年轻真好。
我们租的商务车空间宽敞,上车后便由余家傲开车。我坐到了后排,恰好挨着蒋曦晨,蒋曦童坐在我旁边。我轻轻把他往旁边推:“你往那边去些,我同你哥哥说说话。”
他闻言,带着几分委屈靠在了一旁,不再言语。小孩子心性,些许小脾气,片刻便散,我并未做过多迁就。
我凑近蒋曦晨,压低声音打趣:“你们两个倒是热烈,就不怕太出格?都怪你,你弟刚才真买了皮带,我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蒋曦晨在我耳边低笑:“怕什么,尽兴便好。”
我低声嗔骂:“你真是个变态。话说,你们两个谁主谁次?”
结果他轻飘飘来一句:“相互的。”
我一下愣住,心里默默反省,是不是平时太惯着蒋曦童,才让他这么大胆,连皮带都敢置办。我又压低声音提醒蒋曦晨:“你好歹跟他说温柔点,适度是情趣,太过就出事了,你们MNC可不接这种案子,不是吗?”
蒋曦晨笑着点头。
我又轻声问道:“余家傲来了之后,你这般肆意的次数,有多少回了?”
他伸出手指比划,我一时没看清,猜道:“六次?”
他凑近低声:“十六次。”
我忍不住笑出声:“看来镇上酒店今年的营收,大半都是你俩贡献的。”
他轻叹一声:“压力太大睡不着,只有他在身边,我才能安心睡会儿。”
我心里一动,原来压力大还有这种解压方式。最近我忙得焦头烂额,也天天失眠,可一想到这事又觉得离谱。
“压力大,便用这种方式纾解?”我不解道。
他点头。我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甚至想上网求证,是否有人真会用这种方式排解压力。
蒋曦晨又补了一句:“我弟偷偷跟我说,你最近做研究太过投入,都不怎么理他,他甚至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
我一怔,狠狠瞪一眼一旁的蒋曦童,转头低声道:“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空想这些。”
蒋曦晨笑得开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递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解释就是掩饰。”
我顺着车窗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晚风穿过山林,带着草木与松针的香气漫进车厢。连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路山水与闲谈嬉闹里,终于慢慢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