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南贺还发了烧,柱间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承诺说,我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讲给斑听。除非千手柱间想再死一遍。
“别吧...”柱间努力劝说,“南贺真的没有查克拉...他也没受过训练。”你一巴掌过去他真的会死啊,柱间胆战心惊地想。
斑不耐烦地别过头,他讨厌被人猜测。“他为什么不能只写点回忆录!”
“不知道...”柱间对南贺总拐到他们的私生活上也充满不解,“我当时...我当时有这么说吗?”
好像真说了。
南贺有写错吗?....好像,好像没有。那时候他的确过得很滋润,和宇智波家的战斗也不用很费心,死亡人数大大减少,他还能抽空去找斑玩,在南贺川边....嗯。所以到底是因为这样做对家族更有利,还是因为他的确只是想跟斑谈恋爱呢....
柱间惊恐地发现了过去自己不负责任的一面。
最后一天吃饭的时候,柱间终于忍耐不住路上四个人沉默着极其尴尬的气氛。南贺醒过来跟着他们这段时间一句话也不说,让柱间编织的完美解释都没有用武之地。
他敲了敲碗边,决定先从介绍开始说起,“咳,南贺,这是.....”
这是宇智波斑,你那个抛夫弃子的母亲....柱间琢磨这句话听上去总有点惹斑生气的样子,半天说不出口。而且斑现在还变成女人了,不过他为什么非得变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南贺说,“他是柱间你给我找的继母。”
“.....”柱间闭上眼睛,他就知道。
斑发出一声嗤笑,他也不说什么,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宇智波镜看到后没忍住颤了一下。
“现在呢?”斑开口说,声音低沉。
南贺说,“继父。”
我想象的母慈子孝不是这个!柱间放下筷子,本来他也不用吃饭,“我吃好了!走了!”然后溜之大吉。
宇智波镜只能把头埋下去装不存在。他们继续吃饭。
为什么这顿饭这么漫长!
斑面无表情,忽然给南贺夹了筷子烤鱼肉。南贺没有反应。
等他吃完了,放下筷子说了声也走出了船舱。
斑盯着南贺的饭碗,忽然笑了。
宇智波镜看了一眼,南贺吃得干干净净,碗底就剩下斑给他夹的那筷子鱼肉。
宇智波镜第一次同意扉间老师苦口婆心说不能太惯着南贺的指教。
临近港口的时候,宇智波镜看到船尾斑跟南贺说了什么。然后他一脚把南贺踹下船去。
宇智波镜目瞪口呆,马上就要冲过去把南贺救起来。
柱间一把把他按住,看着那边说,“没事。南贺会游泳,我教过他...”
那南贺也会因为我不救他生气。宇智波镜嘴上答应,但心里还是苦笑,不过毕竟南贺的双亲也在这里,他不应该越矩。
他担心地注视着那边母亲管教孩子的场景。
柱间他们在岸上等了很久,直至黄昏。斑一直站在海面上,南贺抱着板子,狗刨似地游泳,他动一点,斑就走一步,还会嘲讽他说慢得像乌龟,如果是忍者早就可以上岸了。
冰冷的海水把他浸泡得全身发抖,但怒火让南贺前所未有地迸发出强大的意志力。
晓昏分割之时,余晖照耀在流动的波涛间,呈现一副浮世绘似的典雅之景。斑依旧用着女人的姿态赤脚踱步在海面上,水扑过她樱红色的脚跟,闪烁的金色像她行走间带来的神迹。
南贺吃了好几口海水,精疲力竭,他心里期待斑会一把把他拉起来。但斑并没有这样做,他总快南贺半步,看起来就像南贺在追赶他。
好险,他拼着最后力气终于游到岸上。
宇智波镜按耐不住跑过去扶他起来。
南贺闷闷甩开他的手,看也不看宇智波镜,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
这时候,那个沉默的七尾人柱力女忍者——初雪走过来给他披上准备好的衣服。“冷不冷?”
“有点。”南贺抖着声音说。
“那我们快走吧,这边有个小海村,我已经找好人家借宿。”初雪声音细细的,“火生好了。”
南贺点点头。
宇智波镜被孤零零晾在后面,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南贺熟悉起来的七尾人柱力,只能皱着眉头跟着他们走。
“一点也不知道求饶。”斑看着这三个小崽子走远,挑眉,“跟谁学的。”
“你跟小孩子生气干嘛啦。”柱间提着一双木屐走过来,他也有点心疼南贺。“他从小被我们宠得有点脾气...”现在看起来简直跟你一样。柱间把后半段话吞了回去。
“所以毫无礼仪,”斑不快地说,“真是个臭小子。柱间,你根本不会养育后辈。”
千手柱间无奈地打哈哈,“不要这么严格嘛...”
他蹲下身,手托起斑的脚,用手帕擦干净沙砾,然后为他穿上木屐。
“不是说度假吗?”柱间抬头对他挤眉弄眼,“轻松点吧,斑。我们难得有这个时刻。”
斑低头看柱间讨好的神情,对柱间心生的不满也渐渐消失了。南贺既然没有受到该有的教育,那他会弥补柱间的过错。反正总是他为柱间收拾残局。
“还有的是时间打磨他。”斑眯起眼睛,看着南贺倔强的背影说,“我一直...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