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盛泽见他答应,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却故作随意:“我也是第一次来,咱们沿路逛逛,看中哪家就去哪家。”
宋冬星打定主意要做东回请,邱盛泽不管选择吃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而邱盛泽来之前早就对这一带的餐厅做过功课,他清楚宋冬星的口味,又藏着几分私心,最终选了一家火锅店。
宋冬星稍感意外,邱盛泽顺势解释:“这个天最适合吃火锅,你觉得怎么样。”
宋冬星自然没有不应的。
两人被服务员安排在了角落临窗的位置,确实是吃火锅的旺季,刚到饭点,店里已经坐了大半客人,热气蒸腾,人声喧闹。
这段时间考完试,宋冬星虽然卸下了备考的重担,但也因此心里空落落的。他和贺禹信的联系日渐稀少,自己发过去的邮件,也多半等不来回复。
早先他说想出国探望,贺禹信只说打算回国,可日子一日日过去,归期却一直一拖再拖。两人最近一次联络,还是考试前夕贺禹信特意打来电话为他加油,祝他考试顺利。那时宋冬星不仅高兴,心也安了不少,可那通电话过后,又再度没了音讯。
今日球场的喧嚣热闹再加上酣畅尽兴的运动,悄然纾解了宋冬星大半郁结心绪。此刻身处店内融融的热闹氛围里,身旁又待着相处起来格外舒服的邱盛泽,让他整个人都渐渐松弛下来。
宋冬星能吃一点辣,却扛不住重辣,商量后两人点了个鸳鸯锅。选完店里招牌菜品,又各自添了些合胃口的食材。点单完,邱盛泽问他想喝什么,宋冬星没犹豫,直接选了白酒。
邱盛泽原本正要开口点鲜榨果汁,闻言默默收回话头。他心里想劝宋冬星少喝酒伤肠胃,可是以两人目前的交情,说了反倒不合适,邱盛泽只好依着宋冬星的想法跟他一起喝酒。
吃到中途,宋冬星才突然察觉,邱盛泽格外会照顾人。不动声色的把控火候,把烫好的肉和菜捞进他碗里,全程一边闲聊一边做事,自然从容,润物无声。
邱盛泽一边劝宋冬星多吃点一边夸赞道:“你羽毛球打得不错,以前专门练过?”
宋冬星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特意练,这算是我为数不多擅长的运动。大学体育课修过羽毛球,系统学过一阵。你比我厉害多了,今天双打全靠你撑着。”
“我就是闲着没事瞎打,我什么运动都愿意试试,图个放松。”邱盛泽语气平淡,随即邀约,“这边还有重竞技馆,有柔道、拳击这类项目,听着挺有意思,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们一起来体验。”
宋冬星笑着摇头:“这些我从来没接触过,只能当个围观群众凑凑热闹,实在玩不来。”
邱盛泽道:“这种馆里肯定有专业教练带着体验。下次来咱们去看看。”
宋冬星沉吟片刻,点头应下:“行。”
“对了,还没问过你是哪里人?”
“我是宁市人。”
“宁市?没去过。以后有机会过去,你这个本地人可得带我好好逛逛。”邱盛泽半开玩笑说道。
宋冬星只淡淡笑了笑,没接话,拿起酒杯跟他轻碰一下,仰头饮尽杯中酒。
邱盛泽看他情绪淡了几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顺势转了别的话题。
宋冬星到底没喝多少酒,才喝了一杯,邱盛泽便直接换了热玉米汁,理由也十分充分:“等下你还要骑车,喝多了路上不安全。”宋冬星听他这么说便顺势放下了酒杯。
趁着宋冬星去洗手间的空档,邱盛泽结了账。等宋冬星回来得知已经买单,想回请的心思落了空,也只能无奈作罢。
饭后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散步往回走消食。宋冬星忽然一拍脑门:“早知道该让你把车开过来的,吃完饭直接走多方便。”
邱盛泽莞尔:“无所谓,正好散散酒气。而且开过来也一样,还是得叫代驾。”
“我这脑子。”宋冬星自嘲道。
冬日天黑得早,吃饭时天色就已经暗透,这会儿晚风渐起,比白天冷了不少。
邱盛泽叫了代驾,等候的间隙,拉着执意要等他走才肯离开的宋冬星坐进车里避风。
邱盛泽感叹的说:“感觉今年比往年冷的早,我记得去年这会我还没穿大衣呢,今天穿着大衣感觉还有点冷。”
宋冬星点头附和,“确实。去年这会儿我们单位组织团建爬山,那天还觉得闷,晚上聚餐都是坐在露天吃的。换今天这温度,只能吃冷盘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没有什么人生理想、远大抱负、社会经济,都是些生活中的小事。
代驾到了之后,宋冬星与邱盛泽道别。他其实很想谢谢邱盛泽,可是却无从开口,自己隐秘的情绪说给他听实在唐突。
邱盛泽瞧着宋冬星神色犹豫,分明是有话想说,到头来却只是朝他挥手道别。他看在眼里,便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