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琏却全然不理会,哪怕他这会儿也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游泳,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银沙坠入水底后,竟迟迟没有冒头。
而前方,那三头鼍龙早就已经被动静吸引,缓缓朝着这边游来,眼底凶光毕露。温琏毫无惧色,握紧陌刀,径直朝着挡路的那头鼍龙砍去。
鼍龙的皮厚且坚硬,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可这一切在锋利的陌刀面前,却如同纸老虎一般。
一刀下去,锐利的刀刃径直切入鼍龙皮肉,暗红色的血迹瞬间在水中蔓延开来。
受伤的鼍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彻底被激怒,猛地张开大嘴咬住陌刀,想要翻滚着将刀撕碎,顺带将温琏一并拖入水中。
可温琏天生神力,岂会惧它?
他沉腰扎马,一手死死按住刀柄,另一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鼍龙的巨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就这样硬生生遏制住它翻滚的势头。
紧接着,他借着自身沉猛的重量往下狠狠一压,臂膀上的肌肉虬结绷紧,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锐利的陌刀径直将那鼍龙从头顶劈至腹部,硬生生砍成了两半!
暗红的血水在浑浊的水中炸开,漫开大片腥气。
安定侯这凶悍模样,显然震慑住了另外两头鼍龙。它们在不远处的水中焦躁地盘旋,硕大的脑袋不时转动,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却再也不敢轻易上前半步。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温琏猛地抽出染血的陌刀,“哗啦”一声甩去刀上的水渍与血沫,而后踩着水朝着银沙坠落的方位走去,他俯身便要伸手往水底捞人。
指尖刚触到一团柔软的衣料,他立刻顺势往前找,终于奋力将银沙从浑浊的水底拖了出来。
“咳咳咳……”出了水,银沙才猛烈地咳了起来,刚刚确实差点没呛死。
“没事吧?我们走!”温琏见人没什么大碍心这才略微定了定。然后揽着人就往外走。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将人往高处带,身后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一道硕大的黑影猛地破水袭来——竟是另一头鼍龙,径直朝着他二人扑了过来!
温琏瞳孔骤缩,下意识将银沙护进怀里,然后抬手一挡,鼍龙一口就咬在他左臂上。陌刀砍过来,鼍龙闪躲又松开了嘴。
“候爷……”虚弱的银沙就跟个面条一样软软地靠在温琏的胸口滑了下去。
她晕了过去。
没有时间查看她的情况,将失去意识的银沙往肩上一扛,温琏握着陌刀的手臂瞬间绷紧,一刀砍过去,那鼍龙才往后退去,漂在水面上扬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余光一扫,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许是刚刚落水的时候被水中的碎石伤到了,银沙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的鲜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在浑浊的水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正是这浓郁的血腥气,彻底刺激了本就躁动不安的鼍龙,让它不顾一切地发起了猛攻。
不能再逗留了,温琏扛着银沙就往高处去,身后两头鼍龙尾随着,万幸一直到了上岸它们都没有再发起攻击。
温良又着急又担心地上前:“候爷,您受伤了!”
“无事,银沙受伤了,赶紧走!”
推开温良想要将银沙移到自己背上的手,温琏亲自将人抱到了外头。
外头这会儿侍卫赶紧把地牢的门给关上,生怕再晚一些那里头的鼍龙会跑出来。
将银沙放到台阶上安顿好,温琏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许久不曾像这样遇到危险,一时间除了疲惫竟然还有一点兴奋。
“候爷,您没事吧?”温良围着安定候团团转,等到安定候把袖子撩开看到被咬伤的胳膊他更是急得要亲自去取药箱。
这进银沙也缓缓醒来,一醒来就看到那个满是血的小臂。
“候爷,您受伤了!你何必为了我去挡那畜生!还不如让我直接被咬死算了!”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凑上前来,话才出口,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看到美人为自己落泪,温琏心情颇好:“今日算你命大,正巧我在家,不然你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甚至语气还有些凶,但是内里无法忽略的是亲昵感。
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扭头问温良:“好端端的那琉璃顶怎么会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