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侍卫喘了一口气说道:“回候爷!虎园的私牢,那私牢的琉璃顶打开了,现在池塘里的鼍龙掉进了私牢里……”
“什么?那银沙呢?”候爷一听立马急得站起身来。
“银沙姑娘还在牢里,我们找不到私牢的钥匙了!”侍卫害怕得要命,但是还是把这事说出来。
温琏一听火冒三丈,一个窝心踹,将人一脚踹出去老远:“没脑子的东西,钥匙没了不会把锁砍断救人吗?还不赶紧去救人!”
侍卫是有苦说不出,候爷的私牢,谁敢随便砍锁?若是被问责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安定候这会儿也顾不上跟这些下人费话,他满心担忧,大步朝着虎园去了。
那侍卫求助地朝温良看了一眼,温良冷冷地说道:“若是银沙姑娘出了事,只怕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侍卫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要命地往虎园跑。
另一边的海镜完全无视候府下人的请安,径直往外走,再走就到外院了,出了这个门再骑一匹快马离开京都,谁都别想找到他!
“海镜大人!”
又是谁在叫他?海镜冷着脸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谁料叫他名字的人快他一步,挡到了他前面。
“原来是二公子,给二公子请安了。”海镜变脸速度之快让温安渝叹为观止。
“海镜大人这是准备去哪里?”温安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海镜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来:“今日无事,准备去湖边喝点酒。二公子可愿同行?”
“喝酒?是给你自己的送行酒吗?”
论变脸的速度,温二也不亚于海镜,他一抹脸,刚刚的笑颜立马就变成了。
但是海镜早就有准备,一抬手一条蛇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直扑温安渝。
筷子一般粗细的翠绿小蛇,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原本海镜以为自己的蛊蛇一出,温二必定会命丧当场,结果温安渝直接用袖子一挡,那蛇就跟晕了过去似的,掉到了他的衣服上。
海镜立马就察觉不对劲:“你身上怎么会有驱兽药?!”
“跟我去见我爹。”温安渝并不理会他的问题,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但是海镜哪里会轻易就犯?
他拼了命地往外跑,温安渝上次揪住他的领口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要不是这个小人,现在他应该在救银沙!
要不是这个小人,现在银沙也不会身陷险境,命悬一线!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怒火全都发泄在海镜身上。
温安渝其实想的没有错,银沙此刻确实命悬一线。
原本以为头顶这片水域不大,只不过是一处供鼍龙生活的池塘,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水。
银沙努力攀在牢栏上,万幸小时候就喜欢爬树,才不至于太狼狈,只是光爬高不被水淹解决不了问题。
更可怕的是脚下。
三条鼍龙的脊背在黑沉的水下若隐若现,如同三座移动的、布满瘤凸与鳞甲的礁石。
它们并不急于猛攻,只是缓缓绕着木栏游弋,划出一道道粘腻而危险的水痕。
其中最大的一头忽地抬首,暗黄色的竖瞳冷冷锁定银沙,嘴巴微张,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一股腥腐的热气混着水沫喷薄上来。
银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豢养兽类慵懒的等候投喂,而是狩猎者面对鲜活猎物时,那种残忍而耐心的兴奋。
此刻的危险让她浑身都绷紧了,将后背紧贴湿滑的木栏,一点点向上挪动。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活着,然后让安定候过来救自己。
正在银沙想着那老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时候,下方水波猛地一荡。
最小的那头鼍龙突然加速,厚重的身躯竟异常迅猛地撞向她脚下的木栏!
整个结构剧烈震颤,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
银沙手臂一软,差点脱手下滑。另外两头仿佛收到了信号,也开始用布满骨甲的巨头试探性地撞击、啃咬支撑的木柱。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水牢里空洞地回响。
银沙喘息着,低头看去,正对上几双在幽光中愈发显得饥渴冰冷的眼睛。水面之下,它们粗壮的尾部缓缓摆动,积蓄着下一次更猛烈冲击的力量。
看来自己这次赌命,远比预想的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