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安渝不知道今日银沙有没有到场,但是不管到不到场,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更关心自己的比赛结果。
不能让她失望!
清月与明月此时确实就在场边,看到刚刚温安渝摔得结结实实,清风就有些不高兴了:“之前练的时候挺厉害,怎么到了实用的时候就忘了?下盘这么不稳,反应也慢了许多。”
对此明月倒是不在意:“他现在只是不习惯,不习惯自己的对手从沙袋、木人变成真正的活人。需要时间来适应,只要他适应了,场上的这些球员哪里是他的对手?”
似是有些惊讶于明月对温安渝的客观评论,清风挠挠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温二。”
“喜欢不喜欢都不影响他现在为阿蛮所用。我能力微薄帮不了她的忙,但绝计不能拖她的后腿。”
无人能明白明月对银沙的感情,她们是彼此情感的依托,是这伶仃飘泊路上的慰籍,亦友、亦姐、亦母。
再看场上,委顿在地的几个纨绔还没有爬起身,温安渝已经脚踩蹴鞠球,以一敌六了。
“竖子可笑。”趁翎嗤笑一声,温二这烂酒鬼也算是长进了,还知道装模作样。
温安渝带球至底线,抬脚传中。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是“新月弯”!
对方禁区内,六名队员同时冲了过来。红队的头球赵翎身高臂长,率先触到球,一个狮子甩头!
球飞向风流眼左上角。
蓝队靠得最近的球员飞身扑救。
万幸指尖堪堪擦到球皮,改变了方向。球撞在门柱上,反弹回场内!
球落入蓝队禁区内,红队人前来抢球,十二个人战成一团。
混乱中,不知谁踢了一脚,球高高飞起,落下时正砸在朱力肩上。重重一击,他痛得惨叫一声,但是还是尽力用肩膀将球顶向中场。
温安渝早已等候多时。他胸口停球,不等落地,凌空抽射!
这一脚势大力沉,球速飞如闪电。赵翎虽已扑到极致,仍差了三寸。
“进了——!”明月与清风齐声呐喊。
锣声响起,上半场结束,蓝队红队一比一平。
两队退回场边,大口饮水,汗水浸透衣背。
朱力一直抱着肩膀哼哼唧唧,旁边的人帮他把衣服褪开,才发现那处已是一片青紫。
温安渝走过来,看着大夫给他上药,沉默了片刻才递过一囊特制的盐糖水:“还能撑吗?”
朱力咧嘴一笑:“我倒也没有这么废物。”
“我……我只是想让我们更努力一些。”温安渝张了张口,想解释,但是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一旁的人围过来,大家都是酒肉朋友,虽然了解不深,但是彼此也算熟悉。
“行了,知道你小子没有坏心。”
“就是,对面那个赵翎实在会气人。刚刚当着我面骂我窝囊废呢。”
没有想到队伍中也有人受了对面的气,这一下子炮火直接朝着面对面去了。
温安渝抓住机会开口:“我等虽然浪荡于京都酒馆,但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那赵翎不过是因为姐姐嫁得好才靠着裙带关系谋了个好职位。这种人也配在我们兄弟面前趾高气昂?”
几句火上浇油的话将这支乌合之众的心气拉到了一起,再上场时已然不似刚刚那样跑不动,跳不了的窝囊样子。
其实论身手,温安渝带领的纨绔们确实比不过对面的队伍。
但是要论起不要脸,那对面跟蓝对比起来就是孙子对爷爷。
擦着边的耍赖,即便是裁判也拿他们没办法,竟然这样就又被他们迎了两球。
场上现在两比一了。
赵翎的脸阴沉得吓人,红队的人都不敢跟他说话。
原以为这个初赛不过是手手到擒来的事情,原本以为魁首亦如去年那样是囊中之物,没有想到今年会杀出来一匹黑马。
他的脸色怎么会好看?目光落在对面的纨绔们身上,谁是他们的领头一目了然,只要干掉这个领头的,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打定主意赵翎冲着红队的其队人使了使眼色,然后对着温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些纨绔们不是爱玩阴的吗?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一群人铆足了劲儿都朝着温二冲了过去,只是脚下的力道不冲着蹴鞠去,而是冲着人腿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