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酒店小酒馆内,环绕着蓝调爵士乐。
暗紫色的氛围灯昏暗却暧昧,笼罩在两个并肩坐在吧台前的两个男人身上。
小酒馆内已被包场,调酒师也不在,只有两个男人坐在吧台的最角落处。
陆贺澈一言不发开了瓶酒,倒了满杯。
这已经是他在这儿喝的第二瓶了。
他身旁的贝厌,身上穿的还是发布会那身灰色西装。
贝厌看了眼柜台上摆放着的一排鸡尾酒,再看看陆贺澈面前的几瓶啤酒,笑道:“陆总,你来酒馆喝啤的?”
“不行吗?”陆贺澈瞥了他一眼。
贝厌托着下巴:“可以啊,但是你……”
话还没说完,陆贺澈就往嘴里猛灌酒,一大杯啤酒很快见底了。
“哈……”他放下酒杯咳嗽一声,用纸巾擦擦嘴。
陆贺澈本身酒量就不好,再加上晚饭的时候已经陪简家喝了几杯香槟。
很快,头就有些晕乎乎的,但却有种莫名想喝得烂醉如泥的冲动感,只想浇灭胸口堵着的一团火。
这样就不用想那么多事了。
“少喝点可以,喝多了就不行了,”贝厌见陆贺澈又开始倒酒,无奈地说,“借酒消愁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你已经喝了一瓶了。”
“才一瓶而已,”陆贺澈脸已经开始红了,但还是硬撑,“我没事。”
贝厌嗯了声,在陆贺澈倒酒时忽然朝陆贺澈靠近,陆贺澈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但也没躲开。
“你干什么?”陆贺澈把酒瓶放桌上,冷眼看向贝厌。
“没什么,”贝厌嗓音低沉磁性,眼神温柔的能让人融化,“只是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宋总吗?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你难过,我只希望陆总永远无忧。”
小酒馆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芬芳的花朵香薰味,配合上贝厌哄睡般的语气,仿佛有催眠效果,勾了陆贺澈的魂。
慵懒微醺的令人沉醉。
陆贺澈感觉脸发烫,他连忙转头盯着酒杯看:“你怎么每次什么事都知道?你到底哪来的消息?”
贝厌轻笑道:“在总台宋总看我的眼神和要打死我一样,这么强烈的情绪谁看都知道他对你……”
说到最后,看到陆贺澈肩膀开始颤抖,贝厌便闭嘴了,没说出爱到发疯这句话。
陆贺澈仍垂着脑袋。
“其实我很好奇,如果温生看到电梯口的那一幕,会不会露出和宋总一样的表情。”忽然,贝厌摇晃着酒杯,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贺澈总算是抬起了头,满脸震惊,随后试探道:“郑温生?你和他……”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表明了。
贝厌微微浅笑:“嗯,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挺喜欢那孩子的。那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作为交换,陆总,请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陆贺澈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塞了一嘴瓜,而且又莫名被撩了,这信息量太大了!
他喝了口酒缓解,还是平淡的语气,却又忍不住好奇:“你现在还喜欢他?”
贝厌没有正面回答:“我和你一样的心理。”
“什么?”陆贺澈不明所以。
贝厌手指有节奏敲击桌面:“我虽然不清楚你和宋总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看温生一样。”
“我喜欢,想要的是以前的他。”贝厌缓缓说道。
陆贺澈像是找到同频共振的人,加上酒精的加持,他话变多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以前不是这样的,”贝厌陷入回忆,“我和他从韩国当练习生开始,再到组团出道,都是一起淌着血穿过荆棘丛林,互相扶持走过来的,他是队里最小的忙内,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贴着我。但……火了后却渐渐变了味。”
贝厌笑容苦涩:“他逛夜店,点鸭子,情人天天在换,回国后也一点没收敛。”
说到这儿贝厌也没继续说了,和陆贺澈一样,都不愿把详细的过往讲给别人听。
陆贺澈不言,听到贝厌提起私生活,他就想起宋墨沉。
第一次和宋墨沉上床时,不得不说他技巧确实很好,好到不像第一次。
这十年里,他或许也是像郑温生这样,经常换情人?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娴熟,懂得怎么不让对方疼,怎么挑起对方欲/望?
陆贺澈又灌了杯酒,酒液下肚胃部隐隐有些难受,但陆贺澈还打算继续倒。
他想要把自己灌醉,想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宋墨沉了,不要再让那个男人占据自己的大脑!
“陆总,”就在陆贺澈打算再倒酒,贝厌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你酒量不好,胃也不好,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陆贺澈没抽回手,贝厌的关心让他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贝厌见他没反抗,拇指轻轻摩挲陆贺澈的手腕,他的唇几乎要在陆贺澈耳边:“我们这样,总有一天会撑不下去的。”
陆贺澈没说话,默认。
他也觉得自己身体要垮了。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看,”贝厌继续对沉默的陆贺澈低声道,“试试看长久而固定的陪伴关系,或许,我们能够走得很远。”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陆贺澈头脑发懵,酒都吓醒了,他应该甩开贝厌的手,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仍旧一动未动。
贝厌松开陆贺澈的手,目光灼灼看着陆贺澈:“如果不愿意被束缚,那偶尔的抚慰呢?”
陆贺澈听懂了,这是差不多一夜/情的意思吧。
换作平常陆贺澈被如此冒犯或许会扇他,甚至提出要他解约,亦或者直接封杀他。
但……此时陆贺澈有些自暴自弃。
“你和宋总在一起了吗?”贝厌问。
陆贺澈总算开口了:“没有。”
“没在一起,那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看,”贝厌诱哄道,“不用觉得难为情,既然我们都是单身,那稍微亲近点又何妨呢?”
贝厌很懂微表情,他知道陆贺澈在犹豫但没抗拒,于是抬起了手,贴在了陆贺澈后颈。
陆贺澈在感受到掌心温度的那刻,浑身战栗,身体却不由自主向贝厌靠近,像是要索取温暖。
贝厌勾唇,缓缓朝他脸凑近,陆贺澈下意识抬手,手不安攥着贝厌的衣服,睁大眼睛。
“陆总,别紧张,”贝厌笑了一声,眼神流露出的宠溺令陆贺澈恍神,“没事,闭眼就好,一下下。”
陆贺澈被催眠般闭上眼,贝厌贴上来了,双唇相触。陆贺澈身子颤抖很厉害,贝厌压抑地笑了声,另一只手搂了陆贺澈的腰。
那只在后颈上的手,慢慢往上按住了后脑。
在贝厌引导下陆贺澈也张开了嘴,最后身体全软在对方怀里,眼尾泛红。
陆贺澈呼吸急促,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想回头了。
不想再当个卑微小丑了。
这一吻结束后,陆贺澈酒也没喝了,他和贝厌同时起身肩并肩走了,去了这家酒店的一间房间。
刚来酒店时,陆贺澈就担心贝厌喝了酒回家又会被拍到上头条,所以叫他开个房,让他喝完酒就先在这儿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