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冷?”
渡边澄虽然不敢停下脚步,但她目前因为这寒冷而行动变得比刚才更加缓慢。反倒是瞎眼猎犬逐渐习惯了状态,正在不断拉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因为你的湿度值满了,湿度值满格后体感温度骤降。现实周围温度为16℃的情况下,你的体感温度是-14℃,穿着单衣在-14℃的环境当然会寒冷。】
“继续这样下去,我要成为首个在16℃的五月被冻死的倒霉鬼了。”渡边澄粗略看了一眼地图,按比例尺计算石神千空制作的陷阱距离她只剩下不到400米。
如果她就这样死在这里,等石神千空发现尸体后大概她会变成新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哦,还得是她能留下尸体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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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粗重的呼吸愈来愈近,渡边澄几乎嗅到了它身上令人作呕的腐肉臭味。
终于来到河边的渡边澄心一横将斧头扔向对岸,想要游泳过河就不可能兼顾得上火把,于是她手动用河水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扔向一旁。
虽然看不清前路,但她至少能确定只要向前游就能靠岸。失去光亮的她动作必须要快,否则就会因为陷入黑暗而遭受夹击。
她快要游到小河中央时听到身后传来的迅猛的扑水声,心冷了半截。
事情果然还是要往糟糕的想,猎犬倒腾着四条腿游得飞快,渡边澄不敢再浪费时间,她拼尽全力朝岸边游去。
差一点点就能靠岸,马上就到石神千空做的陷阱了!
就在她一只手已经搭在岸边马上撑起身子脱离水源时——
猛烈的、刺骨的痛顺着她小腿肚传来,原本清澈的河水登时被弥漫开的血液染得混浊。
渡边澄痛到吸了一口凉气,她想也不想拿着手上仅有的斧头再次重击猎犬还没痊愈的瞎眼。
她一下一下砸在它的伤口上,直到它终于不得不松口。
渡边澄不敢停留猛地爬上岸,血液自猎犬留在她腿上的齿痕溢出,温热的血一点一点洒在草坪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差一点,再差一点点就到了——
她一瘸一拐地不停跑动,血腥气一直萦绕在她鼻尖,她却一瞬也不敢停息。
在捕猎的巨大诱捕装置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那一刻,她几乎有些恍惚。
在简单用手试探摸索了一下,大概估计绳索没有问题后她才赌了一把站在原地以身充当诱饵引诱着失去理智的猎犬。
血腥味极大愉悦了猎犬的全身神经细胞,它疯一般地朝她这个受伤的猎物袭来。
眼看差不多到了时机,草丛中藏着的绳子在感知到动静的一瞬间给力地紧紧绷起。
猎犬一脚踩进圈套的那一刻,林间传来令人牙酸的绳子绷紧的沉闷声响。
原本还神气十足的猎犬被死死倒吊在她面前,猎人和猎物的关系一下被颠倒。
渡边澄利用这个空挡快速动手制作出了一个新火把,火光照亮猎犬的面庞时,它大概也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猎犬一双乌黑混浊的小眼睛滴溜溜望着渡边澄,先前还长着的血盆大口只小小张开发出低低求饶的呜咽。
渡边澄拎起斧头,她面不改色地准猎犬脆弱柔软的腹部,“可惜我不是什么善良的动物保护者,我不会宽恕一只主动攻击我的凶兽。”
坚硬锋利的斧头轻而易举地划开猎犬的皮肉,深暗色的血顺着石斧纹路漫漫如细线般流淌到地下,在不平的小坑中汇聚。
危机解除,渡边澄绷紧的神经似乎得到了片刻放松。原本支撑着她度过危机时刻而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在这时有些供应不足。
剧烈的痛感如潮水来的后知后觉,深入骨髓的寒几乎穿透她的血肉,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寒气不断入侵,像是要附着在她最深层的骨骼才肯作罢。
渡边澄的理智、生命值几乎都要到底。她默不作声地掏出最后的被水浸泡过的绿蘑菇塞进口中自顾自地咀嚼。
这里离石神千空的实验室不远,只有50米距离。如果幸运的话,她能在生命值见底前遇到还在实验室没离开的石神千空。
如果不幸……
算了,不幸的事当然不能在祈祷幸运发生的时候想了。
渡边澄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剥开层层树丛,看见了那个她熟悉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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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踉踉跄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挪动到实验室门口时——
这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