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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渡边澄有些郁闷，好好的一个难得的火把架加理智控制器，她还没用几天，就这么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变成人了。

石神·理智控制器·千空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总体身处森林中，在他的身边有人为制作的火堆和特地采集的蘑菇。

他身上，不，现在应该说是身边。

他身边这位——3700年后初次见面就口出无厘头言论的女人，应该是刚刚坐在他的石像上烤蘑菇，没想到正好碰到他解除石化。

他缓缓撑起身子，身上的石片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脱落。

渡边澄眨了眨眼睛，将对方裸露的上半身光景尽收眼底。

不算强壮的类型，或许是得益于体脂率较低，他略显清瘦的上半身肌肉贴着骨骼，薄肌细腰，腹部线条清晰流畅，没有多余赘肉，身材算得上是十分养眼。

眼看着石块剥落速度越来越快，渡边澄不得不出声。

“等一下，裸男。”

……？

虽然明白是在叫自己，但是石神千空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称呼。

他许久没有说过话，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名字是石神千空。”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好，总之不要继续叫那个名词。”

渡边澄点了点头，“好的石神君，我叫渡边澄。”

石神千空神色缓和，他点了点头问道：“你刚刚叫我想说什么？”

渡边澄的视线一路向下，在快要触及到某个部位后飞速移开。

她尴尬的扭过头去：“石块完全脱落的话会变成□□的。”

石神千空低头，看到关键部位被枝叶挡的严严实实，“毕竟过了三千七百年，衣物早都损耗掉了，解除石化后裸体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渡边澄用手捂住脸，却没有捂严实。

她透过自己指间留出的缝隙和坐在地上的石神千空严肃对视：“但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石神千空低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无语，“这么在意的话，你倒是先转过身去。”

渡边澄倒是乖乖听话转了180度，背对着石神千空。

身后传来石块掉落的声音后紧接着一阵草木窸窣。

石神千空就地取材，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藤蔓盘在腰间。

在没有工具和材料的原始世界，利用手头的资源，他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差不多了。”

石神千空开口。

渡边澄转身时，对方已经开始蹲下捡自己身上掉落的石片。

她好奇地撑着膝盖半蹲，凑过脑袋——

石神千空正拿着一片区别于其他石片的炭黑色碎片思考。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表面的黑粉轻轻捻了捻手指，“……草木灰？”

这种东西应该是燃烧不充分留下的产物……怎么会粘在他的身上？

难道说……

石神千空扭过头，渡边澄早在刚才就心虚跑到一边，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面对火堆哼着小曲。

他眉心跳了跳，在此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能被用来做这么多事情。

他利落地将碎片先埋了起来，用散落在旁边的石子像刑侦剧里办案的警官一样，将自己石像的位置围了起来。

“渡边。”

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你应该醒过来有几天了吧。”

土壤松软且湿润，空气比正常情况下要更加湿润，初步判断这两天里应该下过雨。但渡边澄身上却没有被雨淋湿的痕迹，对方应该已经找到了临时庇护所。

“只比你早两天多左右。”

渡边澄一个一个收集的石头被千空随手用去大半，她警惕地将剩下的部分快速收集到一起抱在怀中。

“原来如此，那么你就是三月三十号苏醒的。”石神千空嘴角勾起一个赞许的笑容，“不赖嘛，没有傻乎乎的选择在寒冷的冬天醒过来。”

不，实际上她根本没想着要醒。

要不是这个系统这么执着，她现在绝对还是一尊冷冰冰的石像。

等一下——

她好像刚刚遗漏了一个话里的关键点。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几号？”

“数出来的。”石神千空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从被石化起我就一直在数秒，直到现在——”

他微微昂起头，即将埋入山头的夕阳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暖黄的光，他如宝石般璀璨耀眼的红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公元5738年4月1日。”

渡边澄愣了一下，一方面是为他强大的意志力而震惊；另一方面——

如果他一直保持意识在数秒……

她缓缓地、视死如归地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讲。”

“你在保持清醒数秒时……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吗。”

石神千空沉默了，他看得出渡边澄正紧张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远处传来倦鸟归林时翅膀扇动的噗嗤声，一声尖锐怪异的鸟叫声划破静谧祥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