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院子门口。
慕烟之抿唇,久久没有开门。
直到有认识的梁庄散步闲聊的大爷大妈路过打招呼,他才低着头开了门。
进院子里后没直接进屋,在外面打扫了一圈,才进了一楼。
然后又在一楼打扫卫生整理桌椅,将盆栽都浇了水,才上了二楼。
梁砚在到处投简历。
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出去一看是慕烟之,又惊又喜,没想到慕烟之提前回来了,他以为对方得明天再回来,还想再准备点东西,给个惊喜什么的。
慕烟之看到梁砚,也有些不自在。
他欲言又止,见梁砚这两天好像瘦了些,更无法开口。
“怎么啦。”梁砚笑笑,慕烟之一直打量他,看上去在想什么,却不说话。他被慕烟之怜惜的神情搞得既尴尬又羞愧,也有点没面子。
明明他是丈夫,却总显得特别弱小可怜。
梁砚去厨房热了豆腐脑,满怀欢喜端给慕烟之:“尝尝这个。”
慕烟之看了看梁砚,又看了看豆腐脑,喉结滚动,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亲自为我做的吗。”他期待问。
梁砚脸瞬间红透。
“不是。”梁砚摸了摸鼻子,“不过,是我亲自买的。”
“今天去镇上,感觉很好吃,给你带了碗。”
慕烟之尝了口,倒也没太失落。梁砚吃到好吃的还能想到他,说明梁砚心里有他。
吃完后,梁砚拿出一件衬衫,不自在地递给慕烟之:
“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试试。”
这是他今天考察了很多家买的,感觉品质款式都不错,当然价格也因此昂贵不少,把他昨天刚挣的钱全花完了,还补贴了留在他这边的一点点钱。
梁砚有点紧张。
这也是他昨天接下那个苦力活的原因。手头钱不多,想给慕烟之买礼物,只能现挣。总不好找慕烟之要零花钱用慕烟之给的钱买礼物,太不惊喜了。
“谢谢。”慕烟之低声。他接过衣服,明白了梁砚昨天非要去打工的原因,心里既心疼又感到充盈。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梁砚耳尖染红,催促慕烟之,“快试试。如果不合适,明天还可以去换。”
慕烟之看着梁砚,却没试衣服。
梁砚一头雾水,“怎么了。”
慕烟之咬唇,提示:“我试衣服。”
“噢。”梁砚乖巧坐在旁边,“试吧。”
慕烟之喉结滚动。
不知道梁砚是没想起来,还是故意留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可以。
只是他伪装没做那么仔细,如果直接当梁砚面换,怕暴露。虽说梁砚对他真实身份不熟悉,估计暴露可能性也不大,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见慕烟之拖拖拉拉,梁砚后知后觉试衣服得先脱衣服。他脸发热,咬唇背过身。
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墨迹,梁砚想。
等了半晌,梁砚问:“好了吗。”
慕烟之“嗯”了声。
梁砚很满意,他凑近打量,没想到慕烟之穿这个还挺好看的,把身形都衬托出来了。
没忍住上手去摸,慕烟之一僵,梁砚也一僵。
突然陷入寂静。
过了片刻,梁砚打破尴尬,小声说:“还挺好看。”
慕烟之早已脸红透。他眼帘低垂,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差点忘记这次回来带着重要任务。
无意中捕捉到梁砚的眼神,慕烟之:“羡慕?”
梁砚面红耳赤,立刻把手从慕烟之身上拿下来,既羞耻又愤怒。
怎么了,不允许他羡慕吗。
梁砚心情复杂,羞愤不已。不过他确实羡慕。
自己有尝试健身也试图锻炼,但身形有部分是天生的,他之前上班加班太多,也没太多时间弄这个。
忽地手上被放了什么。
梁砚低头一看,也是一件衬衫。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互相买了衣服。
摩挲衬衫衣料,梁砚心跳加速,鼻子有些发酸。
这下轮到梁砚换衣服了,慕烟之背过身。
“好了。”梁砚没多久就说。
慕烟之转过来,大脑一片空白。他咬牙,根本没有好!
梁砚还在穿,只扣了下面几个扣子,大半肌肤露在外面,连肩头都没裹住。
慕烟之喉结不住滚动,心脏跳得都快感觉不到。整个人如架上火架,灼热又轻飘飘。
短暂分开期间,梁砚想通了,想和他夫夫生活了么,他一回来就如此勾引他。
梁砚莫名其妙抬眼,手上还在扣扣子。
“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难扣,梁砚向慕烟之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慕烟之竟然满脸绯红,还闭上了眼睛。
梁砚怔住,满头黑线,不太理解。
他只能自己继续扣,扣着扣着,也莫名其妙感到羞耻,脸上有些温热。
手一顿,复杂地红了脸。
下意识把慕烟之当成自己人当成朋友,却忘了他们关系的特殊性:是有名无实的夫夫。
且这个“实”,他虽然没想法和无所谓,但慕烟之一直提,明显很想要。
梁砚内心嚎叫。
怪不得慕烟之那种神情。该不会以为他在勾引,或者是故意撩拨但是不想负责。
梁砚欲哭无泪。
这下真的穿好了,梁砚照了镜子,也很满意。料子很舒服,质地很好,价格应该不便宜。
“谢谢你。”梁砚说。
慕烟之垂下头,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过了半晌,他低声说:
“是拿我以前攒的钱的买的。没有用生活费。”
梁砚眼眸颤动,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想道谢,可感觉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心情。
好奇怪。
他们这样,算朋友了吗。梁砚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