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梁砚就是被他们某个老警察发现差点死在福利院门口,辗转找到了梁砚伯父,那家人也是看在梁砚有亲生父母的赔偿金与补贴的份上,才收养了梁砚。
勉强把这尊大佛送走,梁砚心情复杂,知道未来少不了扯皮。
他得尽快想办法解决,尽快与之割席。
“都怪我。”梁砚自责遗憾地握紧慕烟之的手。
虽然他不太在意婚礼的完整度,但这个男人很认真地和他结婚,却因为他,他们的婚礼被毁了。
因为体检得脱衣服而有些心有余悸的慕烟之喉结滚动,“我不要紧。”
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他只涂黑了脸,身上没涂。
检查的医生护士表情都很复杂,还有人问他身上怎么防晒的。
幸好没大碍,梁砚没有必要亲自查看他的伤势。
*
“让我看看。”梁砚扒拉慕烟之的衣服,却被阻止,梁砚有点着急,“别害羞,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应该不重,就给了点擦伤药。
“我帮你涂药。”梁砚的语气不容商量。也觉得自己有点凶,他软下声音,解释,“你自己不方便涂。”
慕烟之看着梁砚担忧的眼睛,如鲠在喉。
“我想帮你,要不然我睡不着。”梁砚带了些乞求。他不太明白慕烟之拒绝的原因。
伤在后背,自己给自己上药很不方便,有人帮忙涂药,高兴才对。
而且慕烟之也说过想“夫夫生活”,既然都想到那种事情了,看个背什么的,根本算不了啥,没必要像即将被糟蹋的黄花小子一般死死按住衣服。
梁砚有些无可奈何:“别害羞。”
如果是平时,他估计已经红了脸。但现在因为他慕烟之受伤了,他没有一点儿心思想别的,只想亲眼看看伤势,亲自涂药。
慕烟之始终沉默。
在梁砚要流泪的前一秒,他松口:“……得关灯。”
梁砚:“好。”
等等。他满头问号。关灯涂药?看不见啊。梁砚欲哭无泪,到底怎么了。
还想劝说,他试探地瞄了慕烟之一眼,忽然想到什么,点了点头。
差一点忘记了……
慕烟之比他想象中更重外在,男人是乡野村夫,且打架厉害,背上肯定少不了难看的疤痕。
要求关灯,大概率是不想被他看见。
梁砚更内疚、更心疼。洗澡时,脑子里一直来回播放男人下意识护住他的情景。
一想到自己的恶毒养父,就恨不得冲过去一把火把那家人都解决。
他出来后,慕烟之进浴室了。
想帮忙洗澡但欲言又止,怕对方不舒服拒绝。梁砚心情复杂,明明一开始是人家想和他亲近,现在情况却逆转。搞得他就跟急色的混混一般。
等得快睡着了,才迷迷糊糊看到慕烟之。
以为梁砚已经睡着,以为躲过一劫的慕烟之,对上了梁砚期待的眼睛:“……”
今天这一劫注定躲不过去么?
慕烟之不再挣扎,打算见招拆招。
灯关上,感官会被放大。
慕烟之差点出声,梁砚尴尬道歉:“对不起,把你摸疼了吗?”
说完立刻红了耳朵,心里哀嚎,这话听起来好奇怪。他赶紧住脑,在再次下手前,小心翼翼和慕烟之商量:
“我用手机手电看一眼?”
慕烟之沉默片刻,同意了。
虽然有一点点风险,但比起被梁砚摸来摸去好多了。天知道梁砚手按在他背上时,感觉有多奇怪。
慕烟之没立刻让梁砚看,先缓了一会儿,静静冷却下来,才允许。
梁砚小心翼翼开了手电,一下子就看到了伤。
他心里疼了下,轻轻涂药。
涂完慢慢帮慕烟之把睡衣拉好,没忍住从后面轻轻抱住男人:“对不起……”
慕烟之喉结滚动。
梁砚松开手,睡地铺去了。
时间紧张没搞好老房,他们还是借住在三姑家。每天晚上慕烟之都会等他睡着了把他抱床上,后面演都不演了,直接让他睡床。
之前他会假意推搡几个回合后欣然同意,但现在没脸睡床了。
越想越难受。
一心想逃离徐明峰,居然没留意养父那家子。他轻轻叹气,主要是没想到养父会跑过来砸人。
梁砚更伤心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养父的侄子,做了这么久养子,没有一丁点感情吗?居然那样毫不留情抄起板凳砸过来。
幸好慕烟之个子高,砸到背。
如果慕烟之没帮他挡,那就要砸他头了,说不定就这样被砸死了。
梁友保!
梁砚牙痒痒,这次真的撕破脸了。既然他无义,别怪他无情。
闭上眼睛培养睡意,难以遏制回想慕烟之的伤。
想着想着,梁砚睁开眼。
是手电灯光的缘故么。怎么感觉,慕烟之背很白。
还没细想,手机响了一声。
不是梁砚的,是慕烟之的。慕烟之看了梁砚一眼,将手机递过去。梁砚气笑。
徐明峰有毛病吧,上赶着添乱。竟然约慕烟之大半夜见面,想干什么?看着附上的一大箱人民币的图片,梁砚嘴角抽搐。
“太晚了。”梁砚倒是没回绝,毕竟是钱,“跟他说明天白天再说。”
慕烟之听话回复了。
*
“他回信息了。”
徐明峰勾唇。区区乡野村夫,竟然妄想和梁砚结婚。
梁砚眼光也一如既往差,以为找了个老实男人,结果还不是见钱眼开。
“他说。”助理如实朗读信息,“老公管得严晚上不让出门,有事明天再议。”
助理们声音越来越小,读到后面都有点不敢读。
“新婚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请理解。”
徐明峰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