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顾秘书,我没叫错吧?”商皎缓步走近,顾舒回头,拘谨地应下。
“你好,我是商皎。”商皎向两人自我介绍,随后看向顾舒道:“我刚刚发给了你一张名片,本来是想等你回去之后同我电话联系的,但还是觉得线下面对面,更能显出我的诚意。”
她看了一眼秦箐,接着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秦箐很有眼力见地跑了。
这个慈善晚宴办得豪华,包有一整个庄园,布置也十分用心。
穿过白色碎石小路,就着低位射灯的光,秦箐躲在花园的一角,手指拨弄盛开的杏粉色阿尔伯丁。
对面花丛忽地闪过两道黑影,对话声传过来,从压低声音,到忍不住高声吵嚷。
“你怎么不请我做你的女伴?他们都发出了邀请,就你没有,是不是因为江暖玉又闹了。”
“大小姐你为这点事生气?他们都请了也不差我一个,再说,和暖玉有什么关系?”
这次秦箐听出了,是那只花衬衫。
“我不管!”
“好了,最近又看上什么?我买。”
一个骄纵,一个宠溺,多么般配且甜蜜。
秦箐掏出手机,咔嚓声响起。
不是,我还没拍呢?
容不得秦箐多想,傅询柳已经在左右环视,试图找出偷拍之人,她只能弯着身偷偷逃离。
“你跑什么?”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只顾着往前跑的秦箐被吓一跳,连连往后推,几乎倒进草丛,被面前的人拉回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简筵问。
瞧清来人,秦箐悬起的心终于哐当落地,吐槽道:“你弟好像绿叶出墙了。”
“草没那么高。”
秦箐默了一声,换了种说法:“你弟好像要有两个女朋友了。”
“我知道他包了只金丝雀,另一个,是钢筋虎?”听语气,似乎在很诚恳地发问。
抬头望向眼前人,秦箐的眼睛露出异样的光彩,她好像找到同类了。
“别这样看我。”简筵不太习惯,匆匆撇过头。
秦箐趁机绕过他往前走,简筵顺势松开手,跟在后边。
“为什么请我,总不能因为钱多得慌?”
“照你的描述,随意叫个女秘来,她们都能把场子镇住。”
她有意试探,一条条列举,将看起来就很假的理由提前堵上。
“我在追你,很难看出来吗?”
“啊?”秦箐回过头,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耍我吧?”
“真没骗你,傅三少就是上楼休息去了。”走在前面引路的男人满嘴保证的话。
“但这条路……”顾舒有些踟躇,眼前的过道只亮了几条灯带,整一片都显得暗蒙蒙的。
可心里想到傅修远醉酒没人陪,她攥紧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就是这间了。”
顾舒点头,几步走近站好,正要抬手敲门,身旁的男人忽地把门拉开,一把将顾舒推了进去。
“你!”顾舒反应过来,去拉门把手,却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几声脚步过后外边归于平静,而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响动。
她猛地回过头,被眼前的场景吓呆。
“谁?”傅询柳偏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睛盯住树干背后躲的一抹影子,脚步刚往那边踏出,他的胳膊就被拉住。
“询柳,你听到没?我说我要今晚拍卖的那只翡翠镯子!”乔筱薇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我听到了,筱薇,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有人偷拍我们俩的照片,要是传出去,你作为公众人物的损失会更大。”傅询柳拍拍她的臂膀安慰,实则顺势将她拽着自己的手扒下来。
但乔筱薇全然不听,抓住他的袖子就是不松手,两人拉拉扯扯半天,傅询柳的耐心快要耗尽,但还是努力维持面上的微笑。
“询柳?”简筵话音响起的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强烈的光线打下来,将两人的神情动作照得清清楚楚,黑白对比,形成一幅诡异的场景。
秦箐站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增添氛围。
简筵懂事地将手电筒关掉,朝两人笑着道:“原来是筱薇啊,我还以为是询柳的女朋友。”他视线偏向傅询柳,问:“你没带她过来吗?”
傅询柳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动作干脆利落的扫开乔筱薇拽扯他的手,往旁两步拉开距离。
“哥。没带她来,她怕生。”
怕生?江暖玉吗?秦箐一旁听着他瞎扯,心里试图将这个词安到她的头上,反倒自己打了个寒颤,完全不敢想。
“拍卖快开始了,你们俩也别在外面停留太久。”简筵提醒完,他瞥了一眼乔筱薇,那人忽然就老实下来,安分喊了声“简哥”。
简筵点头,没说什么地准备离开,走时抬手护在秦箐肩膀的外周,既是暗暗指引她往前的方向,又将她和傅询柳隔开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