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次,纯属是她加班到太晚了,刚给办公室上好锁,就被蹲在门口的傅修远逮了个正着。
“一起回去。”他的话不容置疑。
顾舒心底自然是抵触的,正要拒绝,见傅修远一本正经,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好巧,她也想同他把事情讲清楚。
她试探性开口:“傅总,你今天在办公室那段话……”
傅修远闻言,眉头忽然紧紧皱起,看着能顶住一瓶矿泉水。
“我就随口一讲,你别放在心上。至于公司那边,我下周开会时会点出来,以后再有人嚼舌根,直接举报。”
顾舒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他一直都可以管,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还有,他什么意思?
不是喜欢,不是告白。那他绕了一大圈子,把她架上了高位,叫她忍受的这些难堪,经历的这些审视,算什么?
她无端觉得委屈起来,可视线落在傅修远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臂青筋暴起,落在真皮饰面上的褶皱,忽然不敢说话了,怕付修远一个暴起,将两人的生命安全置于不顾。
终于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顾舒解下安全带,正准备开车门,傅修远拉住她:“我的话都是真心。”
“陈琪的位置,只有你最合适。罗强在外务干了很多年,经验确实足够,但他这人太傲慢自负,在高位迟早会惹祸;李秘性格稳重,在岗位上二十年没出过差错,可终归年纪大了,日日出差奔波,还时不时需要参加酒局,她身体遭不住的。”
“我相信你,还有两个月,你肯定会成长出来的。”傅修远看着她的眼睛,很是郑重。
顾舒被感动到了,她情不自禁袒露心声:“这次失误,我……”
“没关系,我不怪你,也信你不会有下一次了。”他微笑,安慰道。
“知道了。”顾舒点点头,心里已经了然。
电梯门一开一关,傅修远道:“不按楼层?”
“箐箐,叫我上去帮她搬点东西。”顾舒思绪飘回,慌忙答道,手紧张握住,她差点就顺嘴说成事实了。
“也好,她应该备了夜宵,你一起用些。”
顾舒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些咬牙切齿。
门打开,傅修远一个跨步出去,迎面碰上抱着半边榴莲的秦箐,还有,落在她身后半米的简筵。
“哥?”傅修远的声音震惊的变了形,他视线上下扫视,满脸的惊吓:“你,怎么还提了袋垃圾。”虽然家中的垃圾他不用管,但家里的垃圾袋什么花色他还是认识的。
顾舒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什么伤感争执,她都顾不上了。半边脑子是见到偶像的惊喜,半边脑子是因傅修远反应下产生的歧义结论,箐箐似乎拿下了简董,而诧异到脑子一片空白。
秦箐在傅修远惊呼出声时,便已绝望的合上了眼。
她就知道磨磨蹭蹭会出大事,这简筵赖着根本不走,硬叫她陪着玩了一个小时大眼瞪小眼。
就不应该灵机一动,要是在客厅里继续当木头多好。
不对,她两现在也没什么啊!
该死的傅修远,这么正常的场景被他一声整的像是抓奸似的。
“既然傅总回来了,那你们慢慢聊。”秦箐扛着榴莲猛冲到顾舒旁边,她宁愿放弃一次下药的机会。
傅修远愣愣发出疑问:“哥,你没说有事找我。”
“我不是来找你的。”简筵视线看向秦箐,在对方你有病吧的眼神下,补充道:“只是想蹭一顿饭罢了。”
“多谢秦小姐款待。”
“哎,哥你喜欢早说嘛,我待会把家里密码发你,常来啊。”
傅修远一听,大咧咧上去揽他哥的肩,简筵把垃圾袋换了只手提,他又不留痕迹地往后退,笑呵呵望着自己亲爱的哥哥。
简筵朝他那边去几步,他退几步。
最终,退无可退,闭上眼,大一副赴死的模样,等上一会,却什么都没有。
睁开眼,入目是三对复杂的眼神,再看,简筵的手在身侧,他将垃圾袋放到门口,说道:“那我留下尝一下秦小姐炖的汤吧。”
傅修远应下,转身去开门。
秦箐扯扯嘴角,背着手按了电梯,门一开,反手把顾舒也拽了进去,然后疯狂摁关门键,直到显示屏的数字开始跳动,她才有空给自己顺气。
“箐箐,你和简董?”顾舒凑近她,小声问道。
“他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