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的话挺过分。”
“小点声,要传到罗煞耳朵里,你就完了。”
“不过说来,努力干活还不如抱个大腿来的快。”
“那你也得有人那本事,你这姿色谁看得上,今天胡子怕是都没刮!”
办公室里哄笑成一团,落在顾舒心头,引得阵阵抽搐。
为什么他下场为她撑腰了,她还是开心不起来?顾舒迷茫地想着,混沌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是秦箐严肃的表情。
他说的话是支持她的,可放到整个舆论里,却是坐实了她费尽心思勾搭的谣言。
就算项目在她手上顺利结束,就哪怕她当上高级秘书,其他人也只会觉得傅修远在给开了后门。
她的能力,她的努力,在他的光环头下全部黯然失色。
不应该是这样,顾舒捂住脸的双手颤抖着挪开,她需要为自己正名。
“那你解释。”
傅询柳将江暖玉的背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坐下来,仰头看向抿唇不语的人。
他摩梭着中指上的素戒:“已经提前和你打过招呼的,为什么没在家等我,据我所知,从医院到这,用不了四个小时吧?”
江暖玉难得紧张起来,通常这个动作出现时她都不会好过,但编理由她也不太会,索性懒得挣扎:“对不起。”
“没了?”
“没了。”
“江暖玉,你好样的。”傅询柳气得咬牙切齿,不知悔改,还故意挑衅。
说完,他直接开始解衬衫扣子。
江暖玉急了:“你别乱来,这才下午!”
“你有的选吗?我给你半小时自己洗干净。”傅询柳完全不废话,点开手机的计时器。
看他来真的,江暖玉也不磨蹭了,撒腿就往楼上跑,笑话,逃慢了就得一起洗。
傅询柳没动,追随她的眼神愈发深沉,待锁门的声响传来,他伸手拿过江暖玉的背包,径直摸向右边的侧面口袋,一点没思索,随手输入几个数字就解开了手机屏锁。
聊天记录,娱乐软件,购物消费......傅询柳翻查的手法熟练、速度极快。
所以五星大厨的这个陌生的联系人出现在面前时,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次邀约的时间好巧不巧都同江暖玉所谓“在医院陪奶奶”的说辞对上。
这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傅询柳一顿操作,给江暖玉的手机装上定位系统,做完一切,他将手机复位,起身到阳台,拨了个电话。
“哥,能帮我个忙吗?”
“做什么?”简筵声音迷糊,他好不容易休个周末,一觉睡到现在才醒,也不是很准确,在傅询柳电话打来前,他还处于睡梦中。
“帮我查个vx号,我怀疑那个人想勾走我金丝雀。”声音透过手机显得有些失真,但对面的愤然一点也没抹去的全然传来。
简筵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差那边发来的一串编码号,他不会认错,这是秦箐的vx。
傅询柳还在喋喋不休转述自认为有用的信息点,到简筵耳朵里,却被忽略了。
他上次查过蒙面怪人的信息,但是为了秦箐的安全考虑,查到是傅询柳偷藏的金丝雀后就停下来,之后文件就被摧毁干净了。只没想着,这两个人竟然搭上了线,希望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那头说着开始拉踩傅修远,简筵没怎么听,仅仅是刚巧抓住了他感兴趣的信息。
“修远公司的项目出问题了?”
“对啊,我也是听周家老二说的,本来他们约好去打球,结果他捧着的那个秘书搞错了数据,现在一拨人全在公司加班加点,就指望赶上周一前的审核。”
“我知道。你说的事我帮不了你,单纯因为愤怒就想彻查一个人是违法的,询柳,活在上层圈再久也不要忘了俯下身去看世界。”
话毕,简筵直接挂了电话,视线落在窗外的天际,手机握在掌心隐隐发烫。
最终,经过内心交战,他给傅修远发了短信,确认了事实属实,甚至得到至少要加班到晚上八九点的好消息。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在附近的超市定好食材,简筵故技重施一路开到傅修远小区。
上到顶层,简筵拍了张装菜的泡沫箱摆在门口的照片给秦箐,并附言:修远周末也不在家吗?我又被关在外面了。
或许是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他左右乱扯了几句理由,还发了个小猫无奈的表情包,最后才表明自身的目的。
。:可以麻烦秦小姐再给我开一次门吗?
心脏最讨厌等待,扑通扑通疯狂闹着跳动。消息弹出的那刻,视线里的像素都模糊一瞬。
简筵深呼吸,郑重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