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睡了多久。
燕归初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瞧见了与昨日迥异的万里晴空。
他姿势不变地倚在造化神机身上,机身依旧散发着微光,和昨晚一样。
思绪渐渐回拢,燕归初松了松有些僵硬的骨头,环顾四周。
“原来……真的是穿越了啊……”
他扯了扯嘴角,不抱希望地趴下身,朝机底看去,昨天发现的暗格开着,里面躺着一块灵石。
他盯着那块灵石,而后看向造化神机,忽的笑了:“兄弟……你这是,给我发低保来了?”
声音有些干涩,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手里紧攥着温润的灵石,燕归初对着荒原大声宣布:“新的一天,我要在这修仙界,好好活下去!”
腹部传来隐隐饥饿感,但还能忍受,这块低保灵石他决定先留一留。
不能光吃低保,他得行动起来,先往外探索一圈。
他眯着眼往外看,抬手比划着:“昨天没敢走太远,今天天气晴视野好,保持着能看到神机距离走远一点,万一能发现点什么呢。”
造化神机虽然给力,但灵石短缺是硬伤。
燕归初择了正前方向往外走,走着走着,他瞧见了一堆被破布包裹的不明物。
他快步上前,刚看清,便吓得他立即倒退两步,惊魂不定。
“骨,骨头?那是人骨头吧?!”
他瞪着眼,咽了咽口水,静静看了半分钟,不敢有任何动作。
“嗯……这里是修仙界,死在这荒郊野岭,被风沙侵蚀,只剩下骨头也是很正常的……”燕归初不断在内心说服自己,深吸一口气,再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是一具只剩下骨骼的尸骸,破布遮掩下,半身骨骼嵌在地里,地面上的骨骼散落着,透过破布缝隙,他瞧见了一枚显眼的古朴戒指套在手骨上。
咬了咬牙,生存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对着尸骸拜了两拜,嘴里碎碎念着:“前辈莫怪,小弟帮您收个尸,顺便借遗物一用,多有得罪。”
没有工具,燕归初只能徒手上阵,将散落的骨骼拢了拢,将戒指拿下,整理了一下破布,而后捧着黄土就地堆了个小土包。
“感谢前辈的馈赠!”
再度弯腰行礼,他这才去研究那枚戒指。
戒指入手冰凉,戒面是一抹同灵石相像却又更深几分的墨绿,同样散发着淡淡荧光,一眼不凡。
燕归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这东西,不会是修仙界人手必备的储物戒吧?按套路来讲,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不过,得滴血认主?”
想到修仙文里通常用的咬破手指,燕归初有些沉默,他下不去嘴。
最重要的是,他对人的咬合力十分怀疑,真能咬破皮?
内心挣扎了一瞬,燕归初决定暂时放弃。
“有一便有十,或许能发现其他人的遗物,能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将戒指套在食指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造化神机,继续往外走着。
走了百来步,脚下的土质开始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那种硬土,而是踩上去有点松软的沙土。
此时,视野内的造化神机只能瞧见一个顶,差不多是燕归初划定的最大范围。
正前方,一道巨大的裂口横陈在此,燕归初顿了顿脚步,有些震惊。
干涸的、约莫五百米宽的河床,河底铺满了大大小小、圆滚滚的石头。
这地方以前是有多少水,现在一滴都没了?
燕归初沿着河岸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眨了眨眼。
那下面的石头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了。
眯着眼看了半天,燕归初小心地踩着石头,朝河底走去。
深一脚浅一脚,靠近了那有反光的缝隙,他将上方的石头推开,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面镜子。
造型精致,纹路复杂,镜面透亮,看上去不是这荒原该有的东西。
“又一位前辈的遗物?”燕归初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差点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呵,来这才第二天,就把自己搞得跟乞丐似的,也是没谁了。”
原本白净的脸上被黄沙扑得暗黄,头发凌乱,要是衣服再破点,蹲在乞丐窝都不显违和。
燕归初扯了扯嘴角,将镜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只瞧见镜子背面刻着“映心”二字,至于其他的,没看出什么门道。
摇了摇头,将镜子揣着,他继续在石头缝隙间翻找着这遗物主人的踪迹。
扒着石头翻了一圈,还真让燕归初寻到了一具前辈遗骸,对着遗骸的位置恭敬地拜了拜,他这才走上前。
被石头压着的骨骸早已风化不堪,奇怪的是,遗骸身上披着的青色长袍却还算完好。
燕归初伸手摸了摸,布料入手冰凉光滑,不像普通棉麻,那布料上印着精致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那种修仙小说里的法衣?!不腐不坏,永葆光鲜。”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睡衣,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前辈,你这衣服好像挺值钱,小弟现在穷得连口吃的都没有,您就当……救济一下后辈?”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拜拜,试探着把袍子解下来,没见有异样,这才整个抖开。
这一番动作,却将内侧的小口袋露了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