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子那边行不通,你就去找其他人啊,春闱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位考官。”
成王:“……他是主考官,要我把这三个字糊你脸上吗?”
成王就差说他是眼睛瞎了吗?
他也不生气,坐在下首,气定神闲,甚至喝了一口茶,“这是父亲的意思,父亲的门生塞不进去,王爷觉得,父亲还会跟你合作吗?”
他这样子,让成王想起应淮川。
应淮川也是这样云淡风轻,清高自傲,却又将人压制得死死的……应淮川就算了,他算哪根草?
也敢来他面前摆谱。
成王冷声道:“这京城的国公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爱合作不合作,给本王滚出去。”
“你……”那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成王。
成王眼神阴鸷道:“再指着本王,这手指还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成王的眼神太过吓人,他只好隐忍地将手收回来,一甩袖子走了。
阮照霜从屏风后出来,他看着懒洋洋的成王,已经气到快要失语了。
“你知不知道,那将是你未来最大的助力。”
“最大的助力?”成王阴恻恻地盯着阮照霜,“那你知不知道,太子是父皇最为宝贝的儿子,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阮照霜不可置信道:“你要放弃?”
“当然不是。”
成王拉着阮照霜坐下,“我只是希望本王的好王妃,再给我找一个助力罢了。”
阮照霜:“……”
他有时候也怀疑,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
成王又道:“听说慈安寺的护身符,千金难求,王妃想要吗?”
阮照霜意外地看着成王。
*
在礼部待了三日,江云青才跟着应淮川回到东宫。
顾伯:“我怎么觉得太子妃瘦了不少。”
应淮川眯了眯眼睛:“你是说,他跟我住了三日,人就瘦了?”
顾伯忙道:“哪能啊,殿下你不要多心啊。”
顾伯和应淮川的话,江云青没听清,他轻飘飘走进卧房里,倒头就睡,这陪读真不是人干的。
睡了两个时辰,江云青才缓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东宫的那块地,去礼部之前洒下的种子,已经冒出小绿芽来了。
顾伯道:“太子妃放心,这块地我日日都盯着。”
江云青道:“麻烦你了,顾伯。”
顾伯乐呵呵道:“不麻烦的,太子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太子妃,”李乡走到江云青身边,“我那娘子这两日也进了东宫,她是从江南来的,做了点吃食,估摸着太子妃应该喜欢。”
“好,我就来。”
直到江云青的身影消失,应淮川才合上窗户,他看向满屋的谋士,道:“继续说。”
谋士们迅速收回目光,当作没看见太子有朝一日也变成了痴汉。
洛灿道:“成王和阮照霜那边,都派了人盯着,安国公家的大公子,前些日子,果然来找了成王。”
应淮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道:“没谈成?”
林语景摇头,“但不知道安国公有什么把柄攥在阮照霜手里,第二日,安国公竟然亲自去了成王府。”
应淮川笑得有几分玩味,“你们不觉得这个阮照霜有些意思吗?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似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洛灿:“我也觉得不对劲,阮照霜聪明过了头。”
“再聪明的人,选了成王那个蠢货也是白搭,成王不会处理这份聪明,就只好我们来坐收渔翁之利了。”
洛灿和林语景对视了一眼,纷纷道:“殿下说的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黄雀还不知道呢。
晚上。
江云青沐浴过后,懒洋洋地倚靠在床边擦头发,他擦头发的时候,最不专心,要不是应淮川盯着,他能擦着擦着就裹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去睡觉。
“太子妃。”
“嗯?”江云青打着哈欠,熟练地往应淮川的身上靠。
“东宫名下还有很多个庄子,太子妃想打理吗?”
江云青直起身,“我想打理啊。”
可又很快泄了气,“可是我不会打理庄子。”
“顾伯会教你的。”
江云青又支棱起来了,他感激地看着应淮川,“我一定好好学。”
说完,江云青亲了亲应淮川。
应淮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应淮川呢喃着:“春宵苦短……”
江云青刚想跑,就被逮住了。
江云青突然有点讨厌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