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应淮川一顿,眉眼间沾染上些戾气。
一只手伸过来挑开床帐,接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恰好对上应淮川的眼睛。
江云青一顿,他是来看应淮川醒了没有的,江云青乐呵道:“太子,你醒了。”
“嗯。”应淮川眼里的戾气都化作了对江云青的温柔。
江云青拢住床帐,应淮川只能看见他的脑袋,他笑得有些讨好:“我伺候你洗漱吧。”
应淮川挑了一下眉,“怎敢劳烦太子妃。”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
江云青说完,就利索地将床帐挂了起来。
太子妃今日分外殷勤,应淮川疑心太子妃在密谋什么,可是他看了一眼忙得团团转的江云青,太子妃能密谋什么?去偷哪家的糕点吗?
应淮川:“太子妃,今日为何对我如此上心?”
江云青笑颜如花,“你怎么知道我做了点心?”
应淮川:“……”
他忍不住问:“还有什么?”
江云青道:“我还为太子准备了衣服哦。”
应淮川看着江云青递到他面前的衣服,与他平素穿的玄色一类不太相同,这是一套颜色鲜艳,却又搭配得当的衣服。
应淮川摸着衣服道:“太子妃亲自选的?”
“嗯。”江云青重重点头。
应淮川换上之后,整个人光彩照人,江云青的眼睛亮了亮,应淮川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听见江云青沾沾自喜,“我的眼光果然还是不错的。”
应淮川:“……”
他牵住江云青的手,江云青微愣,应淮川柔声道:“不是还要去吃点心吗?”
“对对对。”
江云青忙不迭地答应着,将应淮川往花厅拉。
花厅的桌子上,早就摆上了一桌的点心,其间赫然有应淮川昨天食之无味的栗子糕。
应淮川道:“李乡在琢磨新的吃食?”
顾伯眼睛都快笑没了,“殿下,这些都是太子妃亲手做的。”
应淮川看向江云青。
江云青笑得有点腼腆,“我在江南就曾帮人做过糕点,东宫的材料更多了,所以我也试着做了一下。”
说完,江云青捧起一块栗子糕,递到应淮川的唇边。
栗子糕的香气混合着江云青身上的香气一起涌到了应淮川的鼻尖,应淮川咬了一口。
江云青紧张地问:“如何?”
唇齿之间还有栗子糕的味道,五脏六腑的损伤好像都被这份味道修复了,应淮川笑着道:“很好。”
江云青自己也尝了一口,他弯着眼睛道:“确实很好。”
“哪有这样夸自己的。”应淮川好笑道。
“自己就是要夸自己啊,要是自己都不肯定自己,别人怎么会来肯定呢。”
应淮川一顿,江云青已经张罗应淮川尝尝别的了。
每一种点心,应淮川都说很好。
江云青心满意足地将剩下的点心装了起来,打算等会儿带去国子监,他一面装一面语气很软地念叨着,“太子,顾伯还说你挑食,我看好养得很嘛。”
应淮川眸光微动。
太子难养。
那是他刚被立为太子,常常生病时,国师的批命。
巫蛊之祸那年,母后身死魂消,国师依旧说,太子难养。
之后他被废,又再立,而现在,国师的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没有人会再说太子难养。
应淮川轻笑一声,道:“太子妃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