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中的那人,瞧着是个文弱书生,江云青盯着他,忽然将他挡在了身后。
那人一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那些侍卫就要上前。
江云青憋红了脸,声若洪钟:“放肆!”
杜堂也跟着江云青道:“放肆,知道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
那人挠挠脸,“谁啊?”
无数道目光落到江云青的身上,江云青硬着头皮,声音更大了:“太子妃!”
杜堂气势汹汹道:“太子妃在此,谁敢冒犯。”
温胜年和他的小厮面面相觑,不是要低调行事吗?
*
应淮川正在住持的陪同下,朝着后院走去,应淮川客套道:“慈安寺这几年香火愈加旺盛了。”
住持不敢居功,“这都是因为陛下和殿下的庇护。”
到了后院,应淮川看见他那小叔叔,砰的一声,朝着他的太子妃跪下了。
应淮川当即眉心一跳。
江云青更是手足无措,他想要将小王爷扶起来,小王爷却死死扒住江云青的裤腿,鬼哭狼嚎道:“侄媳妇,你可千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太子啊。”
不然他就死定了。
“小叔叔?”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小王爷身子一僵,他抹了一把眼泪,朝前方看去,恰好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心下咯噔。
应淮川已经走到江云青面前,他揽住江云青,道:“还不快将小王爷扶起来。”
侍卫们着急忙慌地去扶,像是旱地拔葱一样,将小王爷拔了起来。
小王爷哆嗦着:“淮、淮川。”
应淮川漫不经心地问:“小叔叔,又闯什么祸了?”
小王爷尴尬一笑,江云青小心翼翼地偏头看向应淮川,想到刚刚那仗势欺人的一幕,江云青脸颊有些热,他捂住半张脸,指着自己小声道:“太子,闯祸的,似乎是我?”
应淮川:“嗯?”
*
在禅房里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应淮川道:“我竟不知小叔叔如今都已经要用活人当靶子了。”
小王爷当即撇清关系,指着他那群狐朋狗友道:“都是他们挑唆的。”
应淮川目光发冷,“挑唆小王爷,其罪可诛。”
这些人哭天抢地,应淮川挥了挥手,这些人就被东宫的侍卫拖下去了。
哭声渐远,江云青有些不安,应淮川拍拍江云青的手,安慰道:“跟太子妃无关,太子妃不用害怕。”
小王爷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这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侄儿吗?
江云青咬着唇道:“其实还有一件事……”
应淮川握着江云青的手问:“什么事?”
江云青指着不远处的一位青衣书生道:“这是曹鹤玉,我来京城的路上,幸好他救了我。”
曹鹤玉走上前,朝应淮川行礼,不卑不亢道:“见过太子殿下。”
应淮川看了看江云青,太子妃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江云青此时正扬眉带笑,显然与曹鹤玉故人重逢,江云青很高兴。
应淮川的手突然收紧,江云青疑惑地看着他。
应淮川突然想起今日下了早朝,御史台的田大人来见他。
田春生含糊道:“我知道殿下与太子妃感情很好,但感情再好,太子也不能这样纵容太子妃啊。”
应淮川一头雾水,细问之后,才得知,江云青凭“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夫君是谁吗”,在京城仗势救人。
那时,应淮川还很欣慰。
现在,应淮川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曹鹤玉,此人与太子妃关系匪浅,他不喜欢,太子妃就不该搭理他。
应淮川没回话,他看向江云青,手捏捏江云青的后颈,问:“太子妃,我是谁?”
江云青茫然道:“太子啊。”
应淮川不满,他沉声道:“只是太子?”
江云青绞尽脑汁,他试探道:“夫君?”
应淮川抿唇轻笑,室内一下子生出光彩来,他环住江云青道:“既是云青的救命恩人,不如就在东宫暂住,让我这个夫君,报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