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川挑眉:“你是太子妃,难道不应该张扬吗?”
江云青顺着应淮川的话一想,也是,他心安理得地坐实了另外半个悬在外面的屁股墩儿。
长宁侯府。
江云青回门可能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太子要跟他一起回来。
这事就很大了。
长宁侯府从昨天就忙了起来,虽说他们已经选择了成王,但太子还是太子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东宫车架华丽无比,一停在长宁侯府前,长宁侯和赵茹绫就下了台阶,迎了上去。
东宫车架确实华丽,不然连江云青这样灰扑扑的麻雀,怎么就是从东宫的马车上下来而已,就变成凤凰了呢。
何况这凤凰眸含秋水,艳丽的颜色到了他身上并不轻狂,反而烘托出了几分悲悯神性。
长宁侯:“……”
赵茹绫:“……”
应淮川:“父亲,母亲。”
江云青也道:“父亲,母亲。”
应淮川笑得儒雅,但那日他放狗咬他们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赵茹绫和长宁侯强颜欢笑,“好好好,太子殿下,请进。”
中间,路过阮照霜,应淮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牵着江云青的手往正厅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阮照霜觉得,两人似乎十分登对。
怎么可能!阮照霜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一定是因为那套华贵的衣服,才让他生出这样的错觉。
江云青根本配不上应淮川。
可江云青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是他一手促成的,想到这里,阮照霜原本高昂的气势,又低迷了下来,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在应淮川那里,究竟算什么?
*
席面早就布置好了,只等太子一落座,就可以开宴了。
江云青吃着吃着,觉得索然无味,原来长宁侯府有这么多好吃的。
原来长宁侯府只是不愿意将这些东西给他吃。
他想回东宫了。
应淮川看出江云青的心思,吃完饭之后,连和长宁侯叙叙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只说要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太子自然是忙,可长宁侯却想到一则流言,说是皇帝有意让太子监国。
太子……真的会输吗?
长宁侯本该答应,可他道:“殿下,我还想嘱咐云青几句话。”
江云青抬起头,面露茫然:啊,我吗?
应淮川:“太子妃的意思呢?”
江云青点了点头。
江云青和长宁侯去了书房,应淮川好脾气地在正厅等。
长宁侯道:“你如今成了太子妃,就不可像之前那般散漫无礼了,不然东宫的人会看不起你的。”
江云青一时想不到,到底谁会看不起他?
是顾伯,还是杜堂,亦或是厨子?
看着江云青这副样子,长宁侯在心里直摇头,怎么能笨成这样,他将话说得直白了点,“你只管讨好太子。”
想了想,长宁侯又加上一句话:“再时不时递些消息到侯府来。”
他还是决定将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江云青如今嫁给了太子,阮照霜未来肯定是要嫁给成王的,如此,无论谁登基,他都算不上亏。
江云青不可思议道:“我递消息?”
长宁侯皱了皱眉,“怎么点小事还要爹求你吗?”
江云青性格温吞,几乎从不与人生气,但他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阵火气,“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
长宁侯一顿,“你不识字?”
江南那样富庶,阮照霜的亲生父母他也派人打听过,那可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江云青不识字,骗鬼呢。
长宁侯不耐道:“你不识字不会自己多努力一点吗?”
长宁侯让他努力?
应淮川和东宫的人都没说过这样的话,而长宁侯,他的亲爹,高高在上地让他努力。
他还要怎么努力!
江云青气狠了,竟瞪了长宁侯一眼。
长宁侯:“?你还瞪我?”
下意识的,长宁侯扬起了手。
“长宁侯,你说要与太子妃谈事情,就是为了打太子妃?”
巴掌并没有落到江云青的脸上,江云青看着应淮川宽阔的后背,安心了不少。
长宁侯没想到应淮川会来,讪讪放下了手,他道:“我、我也是想替太子教训……”
应淮川狭长的凤眸微眯,“孤的太子妃,也是你能教训的?”
说完,应淮川似笑非笑,“看来,那日的教训,长宁侯还没吃够。”
那日?
不就是江云青出嫁那日,应淮川放狗咬他。
长宁侯警惕地看着应淮川,生怕应淮川再从那里牵出一条狗来。
应淮川却揽着江云青出去了。
直到上了马车,江云青还一声不吭。
应淮川:“太子妃想从今以后都当个哑巴?”
江云青闷声道:“谢谢太子。”
嗓子都哑了。
应淮川看着这样的江云青,他揉了揉江云青的脑袋,无奈地问:“你就不会狗仗人势吗?”
江云青顿住,突然瞪大了眼睛。
江云青张了张口,应淮川有些期待,江云青会说什么。
江云青慢吞吞道:“我不是狗。”
应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