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青手忙脚乱地捂住。
拆东墙补西墙。
这样一来,江云青手里的书,又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正砸在应淮川的脚边。
江云青当即去捡,与同时俯身的应淮川撞到一起。
江云青眼冒金星,意识到不是墙,是太子宽阔的胸膛。
这么宽这么壮,可是太子平时明明是长身玉立的啊,他根本看不出来。
应淮川随手将捡来的书放到旁边的矮柜上,他道:“时辰不早了,应该就寝了。”
就寝?
江云青突然生出十二万分的警惕。
好消息,太子没打算和他洞房。
坏消息,太子要为他擦药。
擦里面的药!
江云青捂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他红着脸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应淮川挑了挑眉:“真的?”
见应淮川松口,江云青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应淮川递出手里的药膏,江云青伸手接过,却被应淮川拽住了手腕。
这一次,江云青没有摔到被面上,而是摔进了应淮川的怀里。
江云青:“?”
应淮川:“还是我代劳吧。”
手已经伸进了江云青的寝衣里。
江云青急了,“太子……”
他当然折腾不过太子啦。
应淮川为江云青擦完了药,下了床去洗手,洗完手,又将江云青仔细擦了一遍。
擦到江云青的后颈时,应淮川问:“出这么多汗……很疼?”
江云青默默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一个字也不说。
那就不是疼了。
应淮川擦完了,有人进来端走水,随后便是应淮川在江云青身侧睡下的动静。
接下来……没了?
半晌,江云青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对上一双带着笑的眼睛,江云青飞快缩了回去。
应淮川看着觉得好笑,他点点江云青的脑袋道:“太子妃还不困?”
被戳了的江云青默默道:“就只是睡觉?”
应淮川戏谑道:“太子妃还想要干点别的?”
比如洞房什么的。
江云青忙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我睡了。”
说完,再也不说话了。
应淮川看着江云青露在外面,毛绒绒的后脑勺,他伸手揉了一把,脸上的笑意更深。
*
江云青睡了个饱饱的觉,又吃了个饱饱的饭,他坐在躺椅上,抱着猫,眯着眼睛打量着角落里的一片空地。
空着好像有点浪费……
杜堂问:“太子妃是觉得此处太空了吗?”
江云青:“是缺了点什么。”
顾伯也在,一听缺了点什么,当即拿出无数个布置,供江云青选择。
江云青只是随便想想,没真的要布置。
但看着那小片空地,他又有些心痒痒,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利,太诱人了。
江云青看向顾伯,道:“我真的可以处置那片空地吗?”
顾伯笑呵呵道:“当然了,太子妃。”
江云青想了想,“那我想在那里种地,也可以吗?”
江云青说完,不抱希望地等待着,长宁侯府的偏院,杂草丛生,侯府都不准他种地,何况是东宫。
种地确实是有点出乎顾伯的反应了,但他很快调整,笑呵呵道:“当然可以了,太子妃,我马上吩咐人开始翻地。”
东宫热火朝天翻地的时候,应淮川正在国子监。
太子突然到访,国子监祭酒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听,原来太子是为太子妃上学的事情而来。
不过才成亲两日,太子就如此费心,想来是极看重这位太子妃的。
“太子妃想来国子监,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
国子监祭酒暗示:“就算是太子妃,进来读书也要通过考试。”
这无可厚非。
国子监相信也难不到太子妃,毕竟,那可是太子妃啊。
但——
应淮川想起从不读书,只零星认得几个字的哥儿,就一阵头疼。
他强撑着道:“这是自然,孤也相信太子妃。”
个鬼啊!
回到东宫。
应淮川看着正弯腰在地里浇水的江云青,他脸上的笑容那样真切,应淮川微微勾起唇角。
但……这是种地的地方吗?
种菜总比传情报好吧,应淮川很快说服了自己。
应淮川硬生生等到江云青将水浇完了,才叫江云青过来。
看着应淮川,江云青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