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 的身体不明显的一僵。
“……阿墨。”
他的思绪瞬间被这句话带回了那个晚上。
许多天没有被给予信息素,Beta 那颗不正常的腺体在被催熟的同时愈发躁动,可顾砚就像是故意吊着他胃口似的,每次总是点到为止,堪堪止在最后一步。
直到时机成熟,大量的 Alpha 信息素一次性被注入,Beta 完全承受不住这种过量的刺激,阈值一下子被冲散,感官瞬间过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又哭又叫:“不要——顾叔叔、顾砚、顾砚!”
“错了,”Alpha 在他耳边低笑,“我不是顾砚。”
陈鹰川的眼中浮现出疑惑,但他已经不剩多少理智,只是笨笨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顾砚?”
“我是顾墨啊,”顾砚,不,或者说是顾墨温柔地舔舐着 Beta 颤抖的腺体,“叫我阿墨。”
可陈鹰川本来就因为信息素的刺激而变得懵懵懂懂,哪里听得懂顾墨的循循善诱?只会跟从本能,所以老是叫错。
而他叫错一次,顾墨就多注入一点信息素。直到陈鹰川的身体彻底记住他的真名。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真名的人了,”Alpha 将头深深埋进 Beta的颈窝,“所以……”
不要想着离开我啊。
138.
“乖,去吧。”顾墨将已经鼓起腮帮子瞪着他的小孩放下,含笑着凝视着他的背影。
陈鹰川趿拉着拖鞋跑向厨房,心跳震如擂鼓。
正如他所说,这天晚上顾墨就吃到了陈鹰川亲手制作的桂花糕。
虽然兰姨一再劝阻,但陈鹰川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往里加了致死量的糖。
“阿墨会喜欢吗?”饭桌上,陈鹰川托着腮帮子,期待地看着顾墨。
顾墨端详了一下手中捻着的桂花糕,由于用了模具,外表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陈鹰川面无表情地想:甜死你。
“唔……”顾墨咬了一口,“好吃。”
他望着少年,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乖宝想好要在哪里办婚礼了吗?”
Beta 乖巧地回应:“我都可以呀。”
他眯起眼睛,笑得甜蜜:“阿墨选的地方一定都是最好的。”
说罢,他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急不可耐地恳求道:“阿墨能不能让我每天解开项圈一会呀?天天都闷着,很难受……”
任谁看到陈鹰川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恐怕都会心软吧?可顾墨却沉默了下来,这种反应让陈鹰川心里一紧。
好在没过多久,顾墨就笑着给出了回应。
“好啊。”
他让陈鹰川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咔嗒”一声,颈环打开了。
陈鹰川刚想松一口气,下一秒,后颈一疼,Alpha 的信息素注入进来,Beta 的身体渐渐瘫软下去。
139.
也算是陈鹰川这几天的装痴卖娇起了作用,好歹他脖子上这个项圈是被取了下来,但针对他的看管并没有放松多少。
不过……
陈鹰川冷静地想,他本来也没打算凭自己的力量逃出去。
“啪嚓——”
陶瓷碗“不慎”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啊!”陈鹰川像是才回过神来,小小地惊呼一声,赶忙弯下腰去收拾。
兰姨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赶过来:“哎,小先生,这事儿我们来做就好了,你别受伤了。”
“不好意思啊……”陈鹰川沮丧地垂下头,悄悄将一块碎瓷片揣在了手心。
“没事,这都是我们的职责。”兰姨笑着道,麻利地把碎片收拾干净。
前天晚上,陈鹰川装睡时,听到顾砚的电话,得知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必须他亲自出席,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对不起。
陈鹰川在心里默念着,心脏砰砰跳着,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碎片向自己的后颈猛地划去!
兰姨一时被他的动作给震慑住,直到鲜血哗地流出来,才尖叫一声:“啊!”
她慌乱地说:“小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呀!我、我去叫人来!”
“不用了。”
腺体是十分脆弱的地方,哪怕陈鹰川没有划得太重,依旧令他痛得脸色惨白,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但他却异常镇定:“顾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现在带我去医院还来得及……你也不想看到我失血过多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