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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因失血过多昏厥了一盏茶时间,回到侯府后不久太医便到了,先为他用青盐水和烈酒清创。
御街出了这样的大事,街头巷尾乱糟糟的。姜甜一路连走带跑来到侯府门前,想进去看陆机,却不知该以什么身份通禀。她正心急如焚时,一名脸熟的小厮瞧见了她,说帮她进去通报一声,不多时便一路带她来到了陆机的住所霁雪庭。
屋内的血腥味盖过了淡淡的白檀香,陆机沉重地喘息着,时不时闷哼一声。姜甜面色惨白走上前去,陆机抬手阻止她,“别看。”
太医责备地瞪他一眼,“别动。”
姜甜已然看到他狰狞的伤口,几道爪痕深可见骨。
此时参汤煮好了,魏夫人亲自端上来,陆机一饮而尽。太医为他清理过伤口后涂上金创药,以纱布层层包裹,干净的白纱上迅速洇开一片鲜血。
太医又开了些补血祛风的方子吩咐下人去煎。姜甜怔怔地在屋内干站了许久,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后知后觉发现房间内有些冷,询问太医是否要加个炭盆来。
“不错,侯爷平时阳气盛体热,这种时候最是体虚畏寒之时。”
闻言魏夫人赶紧遣人去拿,再吩咐厨房煮些养本固元的吃食。
房间内挤满了婢女小厮,还有两名皇城司亲从官。魏夫人问清楚事情原委后心疼不已,忍不住埋怨陆机,“你在其位谋其政没有错,可是你也是肉长的,不是铜皮铁骨,哪有这样不要命的?这畜生的爪子若再偏个几分,你是想让你爹娘绝后吗?!”
陆机的表情差点绷不住,“母亲说的什么话,不是还有陆楹吗?”
“那你娘呢?你娘在这世上可就剩一个独苗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突然传来老大一阵哭声。陆楹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哭天抢地扑倒在陆机床前。
“哥——”
陆机被吵得头疼,抓着他的背心把他拎起来,“我还没死呢。”
魏夫人怒了,“说什么死不死的,嘴巴放干净点儿!”
陆机看着房间内人头攒动觉着眼晕,让知砚带不相干的下人出去。姜甜立在房中甚是尴尬,但她不想走,于是上前一步说,“侯爷,我有话想说。”
陆机见她灰头土脸的,脸色一变,“你也去了御街?”
姜甜点头,陆机立刻露出十分不高兴的神情。姜甜厚着脸皮凑到他跟前问道,“你还好吗?”
魏夫人自知她在这儿会让两人尴尬,一言不发地退出去了。
陆机微微一笑,“我没事,休养几天便好了。”
姜甜趁没人看着,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各类关心之语其他人已说了许多,她不好意思再多嘴,于是直接切入正题道,“瑞兽破笼而出,侯爷觉得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陆机目光一凛,知道他们想到一处去了。之前他们已发现一系列蛛丝马迹,加上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陆机出手怕是要死伤者众,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能解释的。
正巧此时皇城司的人来传话,说兽笼已检查完毕。那木笼是由槐木造就而成,本应坚固无比,然而连接处采用卯榫结构,因天气寒冷木头冻裂,这才致使整个笼子在雪豹屡次冲撞下四分五裂。
陆楹心直口快说出他的猜测,“肯定是辽国包藏祸心故意为之,刻意纵容凶兽当街伤人!”
“恐怕不只如此。”陆机面沉如水,“如果木笼再多捱两日,待到进殿面圣那天再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恰好大胤今年冬月尤其的冷,极有可能因此木笼的机关才提前碎裂了。
陆楹大惊失色,拳头狠狠砸进掌心,“可恶的辽人,竟想谋害圣上!”
“只怕他们还有后手。”陆机思忖片刻,命一名亲从官回去传话加强都亭驿的巡防。
姜甜忐忑道,“侯爷,我担心此事不只是外族图谋不轨,或许还有人想要加害太子殿下。”
陆机一惊,“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