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而已,不值一提。”青黛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倒是表姐你,接下来可以慢慢‘好转’了。等回京后,找个机会,让皇后姑母想办法,让你‘病弱’需长期静养,最好能离京休养,那就更稳妥了。”
陆诗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之前商量好的后续。只有她彻底“淡出”,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安全,也才能让青黛的行动没有后顾之忧。
凤仪宫营帐内。
江月辞听着璎珞的汇报,得知太子对青黛颇为上心,太后那边似乎也暂时按兵不动,心中稍安。
“娘娘,此举是否太过冒险?青黛姑娘毕竟年轻,若她……”璎珞有些担忧。
“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月辞打断她,目光沉静,“青黛那丫头,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也更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她顿了顿,“本宫也不会真的让她孤身一人在东宫挣扎。”
她早已在暗中物色和安插可靠的人手,只待青黛入选,便能成为她在东宫的眼睛和臂助。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青黛,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掌控东宫的动向。
“围猎结束后,让诗羽的‘病情’按照计划‘反复’一次。”江月辞吩咐道,“本宫需要借此向陛下进言,让她离京休养。”
“是。”
围猎结束,銮驾回京。
青黛因“救驾”之功,名声大噪,正式进入了太子妃候选人的核心圈子。而陆诗羽则在回京后不久,因“病情反复”、“忧思过甚”,经太医诊断,建议离京寻一清净温暖之地长期休养,方能有望康复。
皇帝对此并未多言,太后在询问过太医后,也默许了。一个“病弱”的、无法承担宗室繁衍责任的女子,确实已不适合再作为太子妃的考虑人选。加之此时有了更鲜活、更得太子眼缘的青黛出现,陆诗羽的“离京休养”便顺理成章地得到了批准。
在一個雾气朦胧的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离了陆府,驶出了京城。马车里,陆诗羽回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困了她也困了江月辞多年的巍峨皇城,心中没有离别的悲伤,只有一种挣脱牢笼的恍惚和……对未来的渺茫期盼。
她知道,青黛为她扛起了前方的风雨,而皇后姨母,正在为她铺设离开的道路。
她的“病”是假的,但离开,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也是为了……等待那片月光,有朝一日能挣脱云层,与她重逢。
京城的棋局,因青黛的入局而进入了新的阶段。而陆诗羽的悄然离去,则像是棋盘中一颗棋子的暂时退场,却为未来埋下了更深的伏笔。